！所有光流疯狂向但丁掌心汇聚，形成一个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炽白电蛇的光球。光球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高频尖啸，连蝙蝠电脑屏幕都开始闪烁雪花——“等等！别！”沙赞脸色剧变，扑上前一步，“那能量结构不稳定！会连锁引爆附近所有情感光谱共振源！包括……”他猛地指向实验台上那套刚被圣水淋湿的悲伤战甲。晚了。但丁手掌一翻，光球脱手飞出，直射布鲁斯面门！布鲁斯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格挡，没闪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迎着光球冲去！同时，他左手猛然抽出腰间另一柄短匕——不是阎魔刀，而是一把通体漆黑、刃身刻满细密符文的古朴短刃。匕首出鞘刹那，洞穴内所有电子设备齐齐爆出电火花，警报器发出垂死哀鸣！“嗡——！！！”光球撞上短匕。没有爆炸。光球像活物般被匕首“咬”住，疯狂挣扎、膨胀、变形，表面电蛇嘶鸣着试图撕裂匕首符文。布鲁斯持匕的手臂青筋暴突，脚边地面蛛网状龟裂，可他整个人却像钉入大地的界碑，纹丝不动。三秒。光球剧烈收缩，从核桃大缩至鸽卵，再缩至黄豆，最后……噗地一声，化作一缕青烟，被短匕刃尖吞没。匕首嗡鸣渐歇，刃身符文却亮起幽蓝冷光，如星轨流转。布鲁斯缓缓收刀入鞘，抬头看向但丁，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天气：“烧得不错。可惜火候太急，杂质太多。”但丁僵在原地。他胸口宝石光芒黯淡，剧烈起伏的胸膛里，那颗心正咚咚撞击着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想反驳，想咆哮，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杂音。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深色印记。就在这时——“叮。”一声清脆的金属轻响。众人循声望去。是康斯坦丁。他不知何时爬到了实验台边，正用镊子夹起一片从悲伤战甲上剥落的暗红色鳞片。鳞片边缘锋利如刀，表面流转着灰蒙蒙的雾气。他把它轻轻放在一台显微镜下，调焦旋钮转动，镜头对准鳞片中央一处细微的蚀刻纹路。“你们……”康斯坦丁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一种发现远古遗迹般的颤音，“都忽略了一件事。”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沙赞、巴里、瘫软的维吉尔丁，最后落在但丁和布鲁斯身上，眼神锐利如刀：“这套战甲，不是‘悲伤’本身。”显微镜旁的小型显示屏亮起，放大后的纹路清晰浮现——那并非装饰，而是由无数细如发丝的微型符文构成的闭环阵列，阵列中心，赫然嵌着一枚芝麻大小、正缓缓旋转的……粉红色晶体残渣。“这是……”沙赞失声，“情感光谱的实体结晶？！”“不。”康斯坦丁摇头，指尖轻点屏幕，“这是‘容器’的碎片。真正的悲伤，只是它储存的‘货物’之一。”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钉在但丁胸口，“而这位小朋友……”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烧出来的火，正在融化这个容器。”洞穴陷入死寂。只有通风机重启的嗡鸣，微弱得像垂死者的呼吸。但丁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枚宝石的光芒确实黯淡了，可皮肤之下，竟隐隐透出蛛网般的粉红脉络，正随着他心跳明灭，如同某种活体电路。布鲁斯的目光也落了上去。没有震惊，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刀锋上。在但丁面前两米处停下，右手缓缓抬起，不是攻击，而是悬停在但丁胸口宝石上方五厘米处。掌心向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骤然降临。但丁浑身汗毛倒竖！他感到皮肤下的粉红脉络疯狂跳动，宝石温度飙升，仿佛要挣脱皮肉飞向布鲁斯掌心！他想后退，双腿却像灌满铅水，纹丝不动。“别……”他喉咙发紧，“别碰它！”“来不及了。”布鲁斯的声音低沉如钟，“它已经开始共鸣。”他掌心纹路忽然亮起，幽蓝光芒与但丁皮肤下的粉红脉络遥相呼应，如同两股潮汐在无形之海中碰撞。但丁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喂！”沙赞想上前，被巴里死死拽住胳膊。“别动！”巴里低吼，闪电在指尖噼啪作响，“那不是力量压制……是‘校准’！他在强行同步两股失控的能量频率！”果然。但丁皮肤下的粉红脉络渐渐放缓跳动，与布鲁斯掌心蓝光的明灭节奏趋同。宝石光芒不再躁动，转为一种温润稳定的辉光，像晨曦初照的玫瑰。布鲁斯缓缓收回手。但丁喘息着抬起头，脸上全是汗水，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嘶哑道：“……所以呢？”布鲁斯没回答。他转身走向实验台，拿起那枚显微镜下的鳞片碎片，走到维吉尔丁面前，将碎片按进对方掌心。“这东西，谁给你的？”布鲁斯问，声音冷硬如铁。维吉尔丁哆嗦着，嘴唇发白：“……是……是神都。”空气再次冻结。沙赞倒抽一口冷气，巴里闪电骤然暴涨又熄灭。康斯坦丁捏着镊子的手指关节泛白。但丁却猛地抬头，眼中迸出骇人的光：“神都？！那个总穿着燕尾服、说话像念悼词的家伙？！他……他为什么给我这个？！”布鲁斯终于转过身，面具后的目光如冰锥刺来：“因为你胸口的宝石，和这片鳞片，是同一块‘源石’分裂的孪生体。”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上：“而这块源石……三天前，还在神都的左眼眶里。”洞穴深处，蝙蝠电脑屏幕突然自主亮起，跳出一行猩红小字，无声滚动：【警告：检测到高维坐标扰动。来源：未知。强度：Ω级。倒计时：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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