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士兵们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穿梭在灰黑色雾丝中的箭影,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期待,心底一遍遍鼓劲。
这样的攻势,对方阵型又密集,一定能重创这些可怕的敌人。
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驱散心底的恐惧,太需要用敌军的伤亡和惨叫,给自己增加底气,打破那种敌人不可战胜的可怕想法。
可下一秒,传入耳中的,却并非他们预想中悦耳的利刃入肉声、士兵的闷哼与惨叫。
而是一阵密集刺耳的“叮叮当当”脆响,清脆得有些刺耳,在寂静的雾霭中格外清晰。
雾霭深处,隐约可见点点火花闪过,如同暗夜中转瞬即逝的星子,短暂却刺眼。
那是箭矢撞击在重甲上,迸溅出的火星,转瞬便被浓重的雾气吞噬。
所有匈奴士兵的脸色瞬间骤变,脸上的期待如同被冷水浇灭,瞬间被错愕与茫然彻底取代,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这和他们预想的截然不同!
这般密集的齐射,就算对方铠甲再精良,也该有疏漏,也该出现伤亡,怎么会只有金属碰撞的声响,连一丝一毫的惨叫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的身躯都已经刀枪不入?这不可能!”
有人下意识地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恐惧。
他们尚且沉浸在这份巨大的错愕之中,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凌厉的尖锐破空声,便陡然在雾霭中炸开!
“咻咻咻——”
尖锐声响此起彼伏,一枚枚利箭自血衣军军阵方向射出,跨越层层雾霭阻隔,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那些箭矢仿佛长了耳朵,精准地循着刚才匈奴士兵放箭时的弓弦声、轻喝声,瞬间锁定了那些尚未及时缩回掩体的匈奴士兵。
眨眼之间,便纷纷刺入他们的身体,没有丝毫阻碍。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利刃入肉声连成一片,刺耳而绝望。
紧接着,凄厉的惊呼与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在雾霭中炸开,不绝于耳,穿透了浓重的烟雾,回荡在这片丘陵之中。
大部分匈奴士兵在突如其来的错愕之下,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忘了立刻缩回掩体。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拼尽全力、寄以厚望的一轮齐射,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像给对方指引了方向,引来了如此迅猛、如此精准的反击。
这份落差与绝望,瞬间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一时间,匈奴士兵损失惨重,雾霭之中一片狼藉。
不少人被利箭直接穿透心脏、咽喉等要害,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当场倒地身亡。
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涌出,快速浸染了脚下的腐叶与碎石,与巫烟的腥苦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还有一些士兵反应稍快,下意识地横向移动想要躲避,却还是没能逃过精准的箭矢,利箭射中肩膀或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痛呼不止,有的蜷缩在地上颤抖,额头青筋暴起。
有的朝着身旁的同伴连连呼救,声音嘶哑破碎,场面混乱不堪,绝望的气息愈发浓重。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每一名幸存匈奴士兵的心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从脚底蔓延至头顶,连手掌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无力,握在手中的长弓几乎要脱手掉落。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可能没事?难道他们都是钢筋铁骨不成?我们的箭,怎么连一点伤害都造成不了?”
有人死死望着倒地的同伴,看着那些汩汩流淌的鲜血,声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是啊!他们的铠甲就算防护再严密,总归是有缝隙的,领口、袖口、关节处,哪里都能找到破绽,这样密集的箭雨落下,怎么可能一点都伤不到他们?”
另一名士兵紧接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实在无法理解,敌军的铠甲为何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既然是铠甲,又怎么会严丝合缝没有缝隙呢?
那等铁罐头,也根本无法灵活动作,而若要动作,铠甲必有破绽。
他们不知道,血衣军身着的,是墨阁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重甲,质地坚硬千锤百炼,还兼具机关结构,面对箭雨,蹲下之后开启防御态势,便是一个个铁疙瘩,完全没有破绽。
这种强度,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方才那轮齐射,不过是给他们的铠甲添了几道微不足道的白痕而已,连破防都做不到。
“他们没受创就算了,为什么还能立刻反击?而且在迷雾里面还看得这么准,杀伤我们这么多弟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