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枯草、兽皮披在树干上,制成假伏兵的模样,在浓雾中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看似处处都是埋伏,以此扰乱血衣军的判断,消耗他们的箭矢与耐心,让其不敢贸然前进、只能步步为营。
兰邪单弯腰检查着陷马坑的伪装,眉头紧紧蹙起,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声音压低,透着不容耽搁的急促“动作再快些,务必将陷阱布得隐蔽些,假伏兵多设几处,让他们分不清真假、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能拖住他们,等到援军抵达,咱们就赢了!”
士兵们立刻加快动作,手脚麻利地布设陷阱。
浓雾之中,只能看到一个个忙碌的黑影,以及工兵铲挖动泥土的细微声响。
而在最后方,便是五万士兵之中最精锐的一万五千人。
其中包含五千悍不畏死的巫秘战士,由拓拔孤协助卢烦烈统领,牢牢驻守在丘陵腹地的两处隘口之中。
这两处隘口地势险要、狭窄陡峭,是血衣军想要冲出丘陵的必经之路,也是卢烦烈计划中最后的杀招之地。
此刻,巫秘战士们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他们身披厚重的兽皮铠甲,面色冷峻狰狞,周身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凛冽气息,静静伫立在隘口两侧,如两排不可撼动的巨石,等待着卢烦烈的最终指令。
一旦敌军被外围的袭扰与陷阱消耗到极限,踏入隘口范围,他们便会立刻出手,与血衣军展开不死不休的贴身肉搏。
卢烦烈缓步走到巫秘战士队列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名巫秘战士,神色凝重,声音低沉,话语都透着决绝“诸位勇士,接下来,便要看你们的了。
等敌军力竭之时,你们便立刻施展秘术,火力全开,凭着力大无穷的悍勇,奋勇冲杀!
即便身受重创,也要凭借不畏疼痛、重伤不倒的秘术时间,扑上去抱腰、锁臂、摔砸,死死缠住他们,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只要你们能缠住片刻,外围的弟兄们便会趁机补刀,重创敌军!
如此一来,既能拖延时间,更能实现大量杀伤,彰显我卢烦部秘战之威,重现我部落世代荣耀!”
“吼!“
五千巫秘战士齐声低喝,声浪沉闷而厚重,震得周围的草叶微微震颤,连浓雾都随之波动。
他们目光如炬,坚定地望向卢烦烈,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悍勇与决绝。
他们本就是为厮杀而生,秘术一开,便再无生死之分,唯有守护部落的执念与浴血拼杀的悍勇。
拓拔孤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巫秘战士们挺拔的身影上,满是敬佩与艳羡。
这卢烦部归附而来,多年不衰,便是这秘术传承作为底蕴。
看到卢烦烈看向自己,他立刻低头,声音低沉而恭敬,“大人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协助统领好这支精锐之师,绝不辜负大人所托,定要死死拖住敌军,直至援军抵达!”
卢烦烈微微点头,再次抬眼望向雾霭弥漫的远方,目光沉沉如渊,神色却略微放松了一些。
他自认计划周密而狠绝,每一步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用巫烟废其视野、软其体力,用外围袭扰断其机动,用陷阱耗其箭矢与耐心,最后用巫秘战士贴身换命,不求全歼,只求拖延时间、重创敌军,为草原援军的到来争取一线生机。
若是这样还不行,那就是天意了,非战之罪。
雾气缭绕氤氲,似乎越发浓郁。
五万匈奴士兵各就其位、隐蔽待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紧张与肃杀之气,令人窒息。
而那惊雷一般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渐渐震耳欲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