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是时间站在咱们这边,只要能拖延足够久,草原之上,便会有越来越多的部落援军赶来。
到那时,咱们便能形成合围,让他们身陷泥沼,插翅难飞。”
呼衍都眉头微蹙,目光里满是疑虑,声音低沉地问道“大人,话虽如此,可就算咱们想规避与对方比拼箭术,对方又怎会如咱们所愿?
他们箭术那般强悍,若是主动对咱们射箭,咱们依旧难以抵挡啊。”
卢烦烈嘴角勾起一抹沉冷弧度,目光里闪过一丝笃定,“这一点,我自有安排。
我卢烦部,除了五千巫秘战士之外,还有一种秘宝,叫做巫烟。
此物已经很久未曾用过,但部落之中常年都有存储。
这巫烟一经激发,便能覆盖整座山丘,彻底遮蔽所有视线。
对方箭术再强,没了视野,又身处复杂丘陵之中,又怎能盲射我军?”
“更何况,这巫烟除了遮蔽视线,更有软筋脱力之效。
对方若在雾中停留过久,便会浑身乏力、动作迟缓。
再加上他们身披厚重的钢铁盔甲,这既是他们的优势,亦是他们的劣势。
山林崎岖难行,他们无法骑马,只能身披重甲徒步搜寻我军。
而迷雾之中无法射箭,他们便只能与咱们近身搏杀。
如此一来,他们既要承受重甲的拖累,又要耗费大量体力缠斗,再加上巫烟的软筋效果,时间一久,定然个个力竭无力。”
卢烦烈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愈发果决“到那时,他们再遇上咱们的巫秘战士,此消彼长之下,必不是对手。
咱们的巫秘战士,施展出秘术之后,不畏疼痛、力大无穷,即便身受重创,也能在血流尽之前持续战斗。
到那时,别说拖延时间,没准还能趁机重创他们,为咱们争取更多胜算。”
“稍后,我会安排人手,给各位麾下的士兵分发巫烟解药,确保咱们的士兵不受巫烟干扰。
当务之急,是立刻让我部落的祭祀,前往丘陵各处,激发巫烟。
咱们就在这丘陵之中守株待兔,等敌军踏入迷雾,便是咱们反击、拖延的最佳时机。”
三人闻言,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眼底多了几分希冀与坚定,纷纷点头,目光恳切地看向卢烦烈,语气恭敬而顺从“全听大人吩咐!”
八里路程,于疾驰的铁骑而言不过转瞬即逝。
可对早有防备、严阵以待的匈奴人来说,却足够铺就一场周密的退守棋局。
血衣军刚冲破通道,远处山丘上的狼烟便轰然冲天,将敌军逼近的警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卢烦烈麾下营地。
卢烦烈早已传令全军戒备,加之卢烦部本就驻扎在丘陵边缘,在得到战况之后,卢烦烈下令之下,五万士兵闻令而动,动作迅捷如闪电。
马蹄踏过崎岖坡地,溅起碎石与尘土,士兵们循着蜿蜒交错的山道,飞速涌入丘陵深处。
远处,血衣军的铁骑轰鸣愈发迫近,尘土飞扬裹挟着肃杀之气,已然隐约可闻。
当最后一名匈奴士兵的身影彻底没入丘陵密林,血衣军的前锋已经迫近三里之外,蒙恬远远望着眼前连绵起伏、草木横生的险峻山地,眉头微微皱起。
“倒是滑不留手,又钻进山里了。”
这片丘陵是血衣军急行军的近路之一,其中有一条丘陵窄道可直接穿越,凭借血衣军高超的骑术倒是无惧复杂地形,能大大节省赶路时间。
但总体看来,这地形远比众人预想的更为复杂凶险,并非寻常的平缓坡地。
高低错落的土丘连绵不绝,如蛰伏的巨兽,丘顶密布着低矮的灌木丛与耐旱枯树,枝叶交错如密网,遮蔽了视线。
纵横交错的沟壑遍布其间,深者可达数丈,壁立陡峭,浅者亦能没过马蹄,沟壑两侧丛生着尖锐的荆棘与嶙峋乱石,稍不留意便会被划伤绊倒。
两处狭窄的隘口扼守着丘陵腹地的咽喉要道,地势极为险要,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需少量兵力便可牢牢阻断通行。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叶与碎石,步履踏其上,绵软难行。
若是赶路,从此处过倒是无可厚非,但若是对战,即使是血衣军,在此处也难发挥出骑兵优势来。
由此可见,这些匈奴人已经深知血衣军的骑兵之威,主动放弃了引以为傲的骑射袭扰战略,退守到丘陵之中。
这确实是卢烦烈选中此处的核心原因,每一道沟壑、每一片密林、每一处隘口,都是阻碍血衣军、消耗其战力的天然屏障,完美契合他“废骑兵、耗体力、拖时间”的战术构想。
丘陵之内,匈奴士兵们迅速融入这片复杂地形,按预设点位分散隐蔽。
与此同时,卢烦烈早已安排妥当的传令兵,抱着装满解药的布囊,如穿梭的猎豹般穿梭在人群之中,快速分发着解药。
那解药不过是一种干枯发黄的枯草,细碎如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