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顺仿佛没听出她的敷衍,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压低,像在说一个秘密:"陈婶儿,说起这个喜气啊…前两天在街道办碰巧遇见王主任,聊起来,她老人家还特意问起您的情况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桂花浑身一僵,捏着糖的手骤然收紧。
苏长顺继续用那种推心置腹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她说啊…最近特别担心您这样家属的情绪,怕您思想包袱太重,毕竟…南城那边前阵子就出过个事儿,一个那什么…劳改人员的家属,心里不痛快,就天天在胡同口骂街,逮谁骂谁,那话说得呀…啧啧啧,别提多难听了。"
他摇头叹气,仿佛在为那人惋惜:"唉,结果您猜怎么着?被邻居举报了,影响太坏,街道保卫科来人,愣是给请进去帮教了几天,后来啊…好像是嫌她思想觉悟实在改造不了,干脆连人带家当,直接给遣送回原籍老家去了,她在城里的那间小破房,都给街道…充公了。"
"咯噔!"苏长顺仿佛能听到陈桂花心脏猛地一跳的声音,她本就灰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原籍?房子?那是她安身立命最后的根啊。
苏长顺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绽开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敬佩的笑容。
"我当时就跟王主任拍胸脯保证了。主任您多虑了,我们院儿的陈婶儿,那觉悟能一样吗?易中海同志以前在院里,那可是最讲究团结互助,邻里和睦的标杆,陈婶儿作为他的家属,思想境界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您瞧瞧,现在人家不是踏踏实实,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这才是明白人,这才是…大智慧啊。"
他笑着,目光扫过陈桂花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
"您看,我这回登门一看,果然,陈婶儿就是陈婶儿,沉得住气,稳得住神,明白安安稳稳才是硬道理,这份定力,佩服,佩服啊!"
这番话,像一根无形的钢丝绳,死死勒住了陈桂花的脖子,将她的恨意,恐惧和那点残存报复全部绞得粉碎。她知道,苏长顺绝非危言耸听,王主任绝对有这权力,他更有这个动机和能力。
她深深地垂下头,甚至不敢再看苏长顺那张真诚的笑脸,用尽全身力气,发出蚊子般的,带着巨大屈辱的声音:"谢谢…谢谢你长顺…帮…帮我回…回应王主任…我…我会安安稳稳的…"
苏长顺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您歇着吧,糖慢慢吃,日子还得往前看。"说完,他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今夜重头戏——贾家。
——————————
苏长顺走到贾家门口,不出所料,里面正上演着“例行节目”。贾张氏那尖利刻薄的嗓音穿透门板:"哭哭哭,就知道嚎丧,老娘还没死呢,你看看你这丧气样儿,傻柱那点油水都断了,贾家养着你有什么用?连个接济都揽不回来,废物,赔钱货…"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夹杂着秦淮茹压抑的啜泣和棒梗的哭闹。
苏长顺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兴奋。他没有立刻敲门,反而悠闲地靠在门框旁,好整以暇地欣赏了几秒钟的家庭伦理剧。啧,贾婆子,你这战斗力…看来今儿得加点猛料才行。
然后,他才抬手,用指关节重重地敲响了门板:"张婶儿,秦嫂子,开开门,有好事儿,我给送甜头来了。"
屋内的叫骂哭泣戛然而止,一片死寂。
门被拉开一条缝,秦淮茹那张布满泪痕,楚楚可怜,写满惊惧和屈辱的脸探了出来。看到苏长顺那张带着核善笑容的脸,她浑身一颤,眼神里带着怨恨,屈辱,还有难堪…
苏长顺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把将门推开些,身形直接挤进小屋,脸上是夸张到极致的热情。
"哟!都在家呢?正好!"他声音洪亮,"天大的喜事儿,普天同庆啊,我,苏长顺,今儿个正式把广播室那朵厂花儿,李晓梅同志,娶回家啦!"
他从裤兜里抓出一大把糖果,不管不顾地就往秦淮茹僵硬的手里塞:"喏,喜糖,见者有份,给棒梗甜甜嘴儿,也给二位沾沾喜气儿,也给你们家…冲冲晦气!"
秦淮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
"嗷——!"
屋里响起贾张氏那熟悉的,炸裂般的尖嚎,"苏长顺,你个小王…"
苏长顺的笑容纹丝未动,他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打断她的诅咒:"张婶儿,您这表情…怎么?听到我这喜事儿,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