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人纷纷上前安慰悲痛的皇后。
他们或是外甥,或是儿子,或是夫君。
刘旦走到太医令身旁,怪笑着打量他。
“三皇子,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太医令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你这人挺会说话啊。”
太医令懒得理会这小子的胡言乱语,厚着脸皮上前笑道:
“陛下,还是查看侯爷病情要紧。”
“三皇子已为侯爷治过一次,正好瞧瞧成效如何。”
说完,他回头瞥了刘旦一眼,露出一抹阴笑。
小东西!
等我给冠军侯诊脉,就说:脉象比昨日更虚,恐怕是服了不妥之药!
哼,看你怎么翻身!
听了这番话,众人表情各不相同。
霍去病与刘彻眼中透着几分迟疑,他们清楚刘旦是来治病的,可成效如何尚无定论。
卫子夫和刘据却是喜形于色。
“老三,你居然懂得医术?”
“旦儿,你真能救去病不成?”
刘旦嘴角微微一抽,愣了半天才回过神,即便这是第二次听,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这称呼,真是够别扭的!
见他神色怪异,刘彻心头一紧。
“老三该不会也束手无策吧?”
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卫子夫脸色一黯。
她心慌意乱,一个小娃娃能懂什么医理,太医令都说去病无救了。
那是绝症啊。
老天为何对他如此无情!
刘据听了好一阵,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
表兄身子确实出了毛病,三弟不知从哪儿学了几手,想来给表兄瞧瞧。
“三弟,没关系。”
“你一片心意是为了骠骑将军好,谁也不会责怪你。”
太子宽慰道,摆足了兄长的架势。
倒不是他不信自家弟弟,只是这事太过离奇。
太医令这人虽人品不咋地,可医术在大汉朝里却是顶尖的。
刘旦瞥了眼这位便宜大哥。
我啥也没说,你这是脑补了啥啊。
“侯爷,下官为您把把脉。”
太医令笑眯眯地说道。
霍去病皱眉思量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臂。
毕竟性命攸关,他比谁都在意。
众人屏息凝视太医令诊脉,连刘旦也不例外。
先前说过,他也没十足把握。
今日已与霍去病近身接触颇多,【祥瑞长生】应当起了些作用。
片刻后。
太医令松开手,眉头紧锁,捋着胡子摇头叹息。
“唉,脉象比昨夜还要虚弱。”
“恐怕……恐怕是服了不净之物啊!”
说这话时,他还狐疑地瞥了刘旦一眼,似在暗示那不净之物出自他手。
话音刚落。
“胡说!”
“放屁!”
霍去病和刘旦异口同声,语气相同,措辞却各异。
太医令连看都不看刘旦一眼,皱眉转向霍去病。
“侯爷为何这么说?”
他方才其实没诊出什么异样,毕竟昨夜他可是反复摸脉八回!
整整八次才确诊!
刚才不过摸了一次,哪能察觉变化。
他匆匆下结论,只是想让结果更惊人,也让三皇子麻烦更大。
众人都望向霍去病,他却犹豫起来,迟迟不开口。
“去病,有话直说。”
刘彻给他撑腰。
刚听到太医令的话,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对老三的信任也动摇了一瞬,莫非他真给霍去病喂了什么不该吃的。
刘旦轻笑一声,手一抬。
“老霍,你说就是了。”
霍去病此刻满脸无奈。
什么狗屁不净之物!
隔夜饭团他小时候天天吃。
那味儿他还能认错?
太医令说的脉象如何,霍去病不懂。
但不净之物他清楚!
吃个隔夜饭团就能让脉象变弱,那他早年吃那么多早该一命呜呼了!
霍去病不满地瞪了刘旦一眼。
小家伙不学好,这下下不来台了吧。
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从射箭、骑马到角力,霍去病起初是欣赏。
后来变成震撼,最后喊出:
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