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家伙分明在给老三挖坑!
他本想不去,免得老三下不来台。
可派去的内侍迟迟未归,刘彻自己也好奇治疗进展如何。
思索片刻。
“也好,微服前往,别声张。”
……
霍府。
沿路家丁奴仆或低头哈腰,或跪地叩首,不敢有半点怠慢。
生怕得罪了贵客。
刘彻携卫子夫步履匆匆,直奔演武场。
“演武场?”
“他们在那儿做什么?”
面对陛下的疑问,先行探路的内侍满脸苦笑,这问题他也不知如何作答。
难道直说:
陛下,您儿子正跟冠军侯摔跤,还把人摔得满地打滚?
谁会信啊!
若非亲眼目睹,他自己都不信!
见内侍吞吞吐吐,讲不出个所以然。
刘彻索性加快步伐。
身后的太医令冷笑一声,治病治到演武场,妙啊,真是妙极了!
刚到演武场门前,便见太子刘据呆若木鸡地立在那儿。
目光直视前方,两名锦衣卫士在他身旁低语着什么。
“据儿,怎么了?”
刘据僵硬地转过头,一句话不说,只抬手指向前方。
刘彻皱紧眉头,怎么一个两个都这副模样。
上前拨开刘据,探头往门口一看。
随即见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一大一小两人扭打在地,小孩骑在壮汉颈上,双腿死死锁住对方咽喉。
双手紧握一条胳膊,拼命往外拽!
霍去病脸涨得通红,身体不住翻滚,想挣脱束缚,可他一用力。
刘旦拽胳膊的劲道也随之加重。
疼得霍去病汗如雨下!
“服不服?”
“老霍,我只问你服不服?”
霍去病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猛扯刘旦的双腿,可怎么也挣不开。
反而越夹越紧!
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不服!”
“死也不服!”
嘿!
刘旦火气上头,今儿非得把他打服不可!
前世看了不少wwE,虽是花哨表演,但真用起来效果不差。
正要再加把劲,场外传来一声怒喝。
“老三,住手!”
刘彻满脸怒意,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场内分开两人。
“老三,朕让你来治病,不是让你来逞强的。”
“趁冠军侯病重欺负他,你可真行啊!”
一旁的霍去病拍去身上尘土,尴尬地咳了两声,他确实身患重病,可又不是瘫在床上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他没解释,让人误会也挺好。
总比被人瞧不起强。
被十岁小孩制住,只因他病体虚弱,状态不佳。
嗯,就是这样。
即便状态不佳,他还能拉开三石强弓!
刘彻与霍去病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去病,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卫子夫才找到机会插话,来不及惊讶刘旦的表现,急切地看向霍去病。
刘据也回过神来。
“表兄,你真要死了?”
“没骗我吧?”
“刚看你打得挺起劲,不像要咽气的人啊?”
霍去病无奈翻了个白眼,这表弟真是会说话。
不过面对卫子夫的关怀,他还是得回应。
“姨娘别忧心,我没什么大碍。”
即便告诉别人自己病重,也无济于事,只会让关心他的人白添烦恼。
报喜不报忧。
这是这片土地上由来已久的朴素观念。
“侯爷说笑了,外邪侵入肺腑,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怎能算小事?”
“那可是绝症,要命的大事!”
霍去病笑着看向插嘴的太医令,真是感激你详细解说。
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得的是绝症!
还得丢命!
“呜呜呜呜~”
“去病,你这么年轻,就要……就……”
“我对不起你姐姐,没能照顾好你。”
卫子夫当即捂嘴哭泣,扑到霍去病身旁。
这外甥从小历经冷暖,作为私生子,连父亲家门都进不去。
他母亲出身卑微,幼时吃了不少苦。
若非她后来在宫中得势,霍去病至今怕是仍无出头之日。
还得受尽他人冷眼!
谁知好日子才过了没多久……想到这儿,卫子夫悲从中来,哭得泣不成声。
场中几个男人,除刘旦与太医令外。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