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红鸾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望着那片淡金色的天空，轻声说：

    “我也是。”

    凌锐独自站在英烈碑前，望着那三千七百四十九个名字。

    他的目光，落在最下方那个用指甲刻上去的名字上。

    司徒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小烈，哥要去打天道了。”

    “你看着点。”

    “万一我回不来——”

    “下辈子，我还做你哥。”

    英烈碑上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

    （四）顾星辰的夜

    第三天入夜。

    顾星辰独自站在英烈碑前，望着那三千七百四十九个名字。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祖父，云前辈，厉前辈，还有所有把命留在这里的英烈们。”

    “明天，我就要去天庭了。”

    “去打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道。”

    “我不知道能不能赢。”

    “但我知道，你们都在看着我。”

    “三万年的等待，无数人的牺牲，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不怕死。”

    “我怕辜负你们。”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英烈碑上的光芒，骤然亮了一瞬。

    那光芒中，有无数声音，同时在他心中响起：

    顾长空的声音：“孩子，你不是一个人。”

    云萝的声音：“我们都和你在一起。”

    厉苍茫的声音：“活着回来！”

    墟的声音：“替我看看那个没有我的世界。”

    守渊人的声音：“去吧。”

    无数英魂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

    “破晓——！”

    顾星辰的眼眶发烫，却没有流泪。

    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向石楼走去。

    身后，英烈碑上的光芒，久久没有熄灭。

    （五）破晓

    黎明到来。

    淡金色的阳光洒在逆仙司地下空间，洒在那块英烈碑上，洒在那六个人身上。

    顾星辰站在最前方。

    身后，是红绡，司徒戮，焰心，红鸾，凌锐。

    六个人，面对那高高在上的天道。

    “准备好了吗？”顾星辰问。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点头。

    顾星辰转身，望向东方，望向那颗冰冷而威严的眼睛。

    “走。”

    六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

    身后，英烈碑上的光芒，在这一刻，亮得如同白昼。

    仿佛三千七百四十九道英魂，在这一刻，与他们并肩而行。

    天眼之下。

    破晓集结。

    最后一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