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辰回到逆仙司时，是第七天的黄昏。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穹顶的裂缝洒落，照在那块矗立的英烈碑上，照在石楼前等待的五个人身上。
红绡第一个看到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她冷哼一声。
“活着回来了？还行。”
顾星辰走到她面前，停下。
“让你失望了？”
红绡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徒戮站在她身后，沉默地对顾星辰点了点头。
焰心冲上来，一把抱住他。
“顾大哥！”
顾星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
红鸾站在焰心身后，对他微微一笑。
凌锐站在最后，看着他，问：
“拿到了？”
顾星辰点头。
“拿到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微弱，却灼热得如同三万年来无数英魂的鲜血。
破晓之光。
所有人都盯着那团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红绡说：
“接下来，怎么办？”
顾星辰收起光芒，望向东方，望向那片淡金色的天空中，那颗冰冷而威严的眼睛。
天道之眼。
它在看着他们。
它一直在看。
“等。”他说。
“等什么？”
“等它出手。”
（二）天道之眼
天庭深处，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金色宫殿中，天道之眼缓缓睁开。
它不是一只真正的眼睛，而是一团巨大的、银白色的光芒，悬浮在宫殿正上方，俯瞰着整个仙界。
它的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每一个生灵的生死，每一道法则的运行，每一丝灵力的流转，都在它的注视之下。
它就是天道。
或者说，天道的意志具象。
此刻，它的目光，正落在遥远的东方，落在那座残破的逆仙司上，落在那六个人身上。
它看到顾星辰手中的破晓之光。
它看到那团光中蕴含的三万年反抗者的意志。
它看到那六个人眼中的决绝。
它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开口。
声音不是从它的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心中响起：
“逆仙者，鸿破晓。”
“你已唤醒英魂，凝聚破晓之光。”
“三日之后，本座在天庭等你。”
“若你能踏入天庭一步——”
“本座亲自出手，与你一战。”
声音落下，一切归于平静。
整个仙界，无数生灵，都听到了这句话。
所有人都知道——
最后一战，要来了。
（三）三日
三日，每一刻都被拉长到近乎永恒。
逆仙司地下空间中，六个人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
红绡和司徒戮并肩坐在深坑边缘，望着下方那片无尽的黑暗。三天来，他们几乎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坐着，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三年前，司徒戮被镇压在归墟之下，红绡用命把他拉回来。
三年后，他们要一起面对那高高在上的天道。
“怕吗？”红绡忽然问。
司徒戮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怕。”
红绡转头看着他。
“怕什么？”
司徒戮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怕你死。”
红绡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放心。”
“死不了。”
焰心盘膝坐在英烈碑前，眉心的血脉纹路持续发光。三天来，他一直在与种子进行最后的深度共鸣。
种子在灵墟界，隔着飞升通道，隔着无数层空间，但它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入他心中：
“孩子，你准备好了吗？”
焰心睁开眼，望向东方那颗天道之眼。
“准备好了。”
种子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灵曦族的英魂，会在最后一刻，与你同在。”
焰心的眼眶微微发烫。
“谢谢。”
红鸾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却在她掌心中，渐渐有了温度。
“你怕吗？”她问。
焰心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