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道家清癯老者也开口道,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他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清气缭绕。“剥离神魂,炼化傀儡?此乃逆天而行,断绝轮回的邪魔外道!我辈修士,所求为何?是护佑苍生,维系人道!若行此灭绝人性之举,与深渊何异?岂非自毁长城,让天下修士离心离德?此议,断不可行!”老者的怒斥代表了正道修行界的底线。道法自然,尊重生命,这是他们的根基。鹰派的提议,直接挑战了他们的核心道义。
“阁下,慎言!”儒家的文士也沉声开口,语气严厉。“傀儡之议,悖逆人伦,罔顾天道!圣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等行径,非但无助于凝聚人心对抗大劫,反会激起滔天民怨,使镇秽司沦为众矢之的!届时,内忧外患,大厦将倾!”儒家强调秩序与伦理,“战傀”完全违背了他们的“仁政”和“教化”理念,是赤裸裸的暴政象征。
“好了!吵够了吗?!”东北代表也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即使隔着屏幕,那沉重的力道也仿佛传递了过来),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扯那些虚头巴脑的有个鸟用!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是顶住!是杀光那些从地缝里爬出来的鬼东西!老子在关外,人手早就见底了!萨满的小崽子们折了好几个,老林子里的也躁动不安!你们在这里扯什么民间不民间,炼傀不炼傀?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目光扫过王川和其他人:“王川!要我说,既然要增派人手,好!但资源,必须优先供给我们这些压力最大的前线区域!尤其是关外、中原、沿海这些邪祟冒头最凶的地方!别的地方可以缓,我们缓不了!再缓,防线就要崩了!”咆哮直指核心矛盾——有限的资源如何分配?他是典型的地方实力派,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要求优先保障重灾区。这无疑会触动其他相对“安全”区域代表的利益。
江南代表立刻冷笑反驳:“乌尔罕大祭司,此言差矣!江南虽非邪祟爆发最烈之地,但人口稠密,经济命脉所在,牵一发而动全身!邪祟诡谲,渗透潜伏之患更甚于正面强攻!若因资源分配不公导致江南防线出现疏漏,造成的损失,你关外承担得起吗?依老夫看,资源分配,当以人口基数和战略价值为重!江南、魔都、京城,才应是重中之重!”他代表富庶的江南世家,强调经济价值和人口重要性,试图争夺更多资源份额。
“陈老此言有理,未免狭隘。”魔都的唐所长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资源分配,不能只看自我区域压力,更要看长远发展和转化效率。并且近来沿海压力持续攀升。近海深渊裂隙异常活跃度较上月提升65%,检测到复数新型高污染邪祟信号,具有高度水生适应性及精神污染特性。三日前,浦东‘净海’结界承受了一次强度达到七级的冲击,修复耗能巨大。我处建议,新培养计划及可能的民间力量,需优先向沿海倾斜!否则,一旦有大型海生邪祟成功登陆,后果不堪设想!”
“倾斜?”曹嵩立刻反驳,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唐所长,沿海压力我理解。但中原腹地,洛邑周边,邪祟复苏速度与强度同样骇人!古战场、帝王陵、封印古地…这些地方的异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邪祟在中原形成大规模联动,其危害远超单一沿海登陆点!资源分配,必须统筹全局!”
“我魔都研究所拥有最先进的深渊研究设备和催化技术。可将更多资源,尤其是深渊材料、高纯度源晶投入到研发和定向培养中,可以更快地量产中高阶战力,效率远高于平均分配。我建议,成立一个联合技术委员会,统筹全国研究力量和资源,优先保障尖端项目。”唐所长代表了科技派系,又试图以“效率”和“技术”为名,将资源主导权收拢到研究机构手中。
“哼,技术委员会?还不是你们研究所说了算?”曹嵩冷哼一声,“前线将士浴血拼杀,用命换来的材料和情报,最终都成了你们实验室里的数据?然后产出的成果,再优先装备你们自己人?唐所长,你这算盘打得未免太精了!实战才是检验和提升实力的唯一标准!资源,必须向一线作战单位倾斜!尤其是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教官团队!”曹嵩代表的是军方实战派,与唐所长的研究派形成了直接的利益冲突。
“实战经验固然重要,”文士缓缓开口,试图扮演调停者,但话语中也不无儒家争取主导权的意图。“然‘玉不琢,不成器’。新一代的培养,光靠血与火是不够的。需明理,需养气,需知进退存亡之道。我儒家教化,可正其心,明其志,使之成为真正可依仗的栋梁之才。这培养学校,核心的‘德育’与‘文教’部分,理应由我儒家主导。所需资源,亦当保障。”儒家想争夺的是思想教育的主导权,这是渗透影响力、培养未来门徒的关键。
“圣贤此言,贫僧不敢苟同。”僧人温和却坚定地回应。“渡厄救世,非仅明理。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