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幼龙也发出惊恐的尖啸,玉光大放,试图驱散那丝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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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丝秽气极其诡异顽固,在浩然金光和玉光的双重压制下,虽然无法深入,却死死盘踞在印记边缘,如同跗骨之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朱镜静的心沉入了冰窟!深渊的污染……果然顺着血脉联系,侵染到了深儿身上!它想污染这赤金龙瞳和浩然正气点化的本源!它真正的目标……是未来的人间天子!
“镜静!这……这是怎么回事?!深儿他……”周贵妃抱着再次陷入昏睡却眉心印记光芒紊乱、边缘缠绕秽气的幼帝,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朱镜静看着幼帝眉心的异象,又低头看向手中那枚残留着冰冷触感的玉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血脉污染……玉符异动……帝魂归位时那瞬间的疲惫与异样……
难道……深渊的反扑,真正的杀手锏,并非阻止归位,而是……在帝魂本源归位、与大阵彻底融合的刹那,将最隐蔽、最恶毒的污染,顺着玉泽大阵与朱明龙气的本源联系,如同种子般,悄然种入了整个皇族的血脉之中?!
祁钰的帝魂……可能已经被污染了!只是这污染极其隐蔽,如同沉眠的毒瘤,尚未发作!而这毒瘤,正通过血脉的联系,悄然蔓延!深儿……是第一个显露出症状的!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娘娘,”朱镜静的声音冰冷而沉重,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立刻封锁消息!深儿的情况,绝不可泄露半分!对外只说他受惊过度,需要静养!另外……”她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密查所有近几日接触过深儿的宫人!特别是……慈宁宫那边的人!”
孙太后!虽然被软禁,但其党羽未必肃清!如果深渊的污染能侵蚀血脉,那么某些心怀叵测之人,或许能成为它传播的媒介!
周贵妃瞬间明白了朱镜静话中的寒意,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中却爆发出母狼护崽般的狠厉:“本宫明白!谁敢动深儿一根汗毛,本宫诛他九族!”
殿内的气氛,瞬间从劫后余生的松弛,再次跌入冰冷刺骨的暗流汹涌之中。摇篮边,玄黄幼龙对着幼帝眉心的秽气发出威胁的低吼。朱镜静紧握着那枚温润却暗藏剧毒的玉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深渊的反扑并未结束,它以最阴毒的方式,将战火从战场,烧向了紫禁城的最深处,烧向了大明皇族传承的根基——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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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衙门。**(深夜)
烛火通明,驱不散满室的肃杀与疲惫。浓烈的血腥味、汗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代表敌我态势的小旗,一片狼藉。铠甲未卸、满面征尘的将校们或坐或立,身上大多带着包扎的伤口,眼神中混杂着胜利的亢奋与巨大的损耗带来的沉重。
于谦坐在主位,绯袍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发黑。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亟待处理的军报、阵亡抚恤名册、器械损毁清单……他手中握着一支笔,却久久未能落下,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虚空,眉头紧锁。
胜利了。瓦剌前锋被彻底击溃,阿剌知院授首,残部被杨洪部衔尾追杀,溃不成军。京师的燃眉之急已解。这本该是举城欢庆的时刻。
但于谦的心中,没有丝毫轻松。石亨的殉国,如同剜心之痛。那员悍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却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折断了。更沉重的是,他亲眼目睹了深渊邪术的可怕,看到了那些被魔化的士兵……那些景象,绝非寻常战争可比。
孝陵那边……阵图重铸的白光涤荡了战场邪气,带来了胜利的契机。但于谦敏锐地感觉到,那白光在最后……似乎有一瞬间极其微弱的凝滞?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丝?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却在他心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报——!”一名亲兵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禀尚书!宣府杨洪总兵急报!其部追击溃兵至昌平以北,遭遇瓦剌太师也先亲率的主力!杨总兵不敢恋战,已率部撤回居庸关固守!也先大军前锋已至居庸关外扎营!”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也先主力到了!虽然前锋被重创,但瓦剌元气未伤!京师危机,并未真正解除!短暂的胜利喜悦瞬间被更沉重的压力取代。
于谦缓缓放下笔,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也先亲至,在他意料之中。阿剌知院的败亡,只会让这头草原枭雄更加愤怒。
“知道了。传令杨洪,加固关防,严密监视,无令不得出战。”于谦的声音嘶哑却沉稳,“令,传令九边各镇,提高戒备,谨防瓦剌分兵劫掠。征调民夫,抢修德胜门等处损毁城防。阵亡将士名册,抚恤章程,务必在天亮前核定!”
“是!”亲兵领命而去。
“于公,”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忧心忡忡地开口,“也先主力压境,居庸关虽险,然新败之下,恐军心不稳。是否……应调集京营精锐增援?或……奏请娘娘,启用南宫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