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城头之上,于谦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涤荡乾坤的净化之力!他看到了白纛邪光的熄灭!看到了魔骑的崩溃!看到了石亨那决死一击引发的爆炸火光!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狂喜与如释重负的光芒!成功了!镜静殿下……她真的成功了!玉泽大阵……重铸了!
“天佑大明!将士们!反攻!杀敌!”于谦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无上的振奋!
“杀——!!!”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的、充满了希望与力量的怒吼!一直被压着打的明军,如同出闸的猛虎,朝着陷入混乱和恐慌的瓦剌前锋,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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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陵废墟。**
巨大的净化光柱缓缓收敛,最终化为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白色光晕,笼罩着深坑底部那缓缓旋转的玉泽阵图。坑内翻腾的秽气已被净化一空,只留下劫后余生的焦土和散落的枯骨。空气中弥漫的阴寒与恶臭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清新,以及……一种源自大地深处的、令人心安的厚重与宁静。
朱镜静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瘫倒在地。她看着坑底那稳固的阵图,看着阵图中那条沉眠的守护金龙虚影,泪水无声地滑落满是血污的脸颊。祁钰……终于回家了……
周贵妃扑到幼帝身边。朱见深眉心的金色印记光芒已经收敛,小脸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陷入了更深沉的安睡。周贵妃紧紧抱着孩子,喜极而泣。
玄黄幼龙落在朱镜静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疲惫却满足的低鸣。
劫波渡尽,似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朱镜静心神松懈的刹那——
“唔!”
她猛地捂住胸口!一股极其隐晦、却冰冷刺骨到极致的诡异悸动,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口爆发!这悸动并非源自她的心脏,而是……仿佛来自她血脉深处,来自那枚一直被她贴身佩戴、象征着长公主身份的……残缺玉符!
这悸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朱镜静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胸口衣襟内,那枚温润的玉符此刻竟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触感?
与此同时,深坑底部,那刚刚稳固的玉泽阵图中心,那条代表着朱祁钰帝魂本源的沉眠金龙虚影,其紧闭的龙睛,似乎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一丝难以言喻的、极其隐晦的疲惫与……某种难以察觉的杂质感,在纯净的白光中一闪而没。
朱镜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比面对深渊魔物时更加冰冷、更加深沉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归位……真的……彻底完成了吗?
这血脉玉符突如其来的悸动……还有祁钰帝魂那一闪而逝的异样……
难道深渊的反扑,并未结束?它留下的……是某种更深、更隐蔽、更致命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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