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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一个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极其微弱地,从朱高燧干裂的嘴唇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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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
杨士奇正对着舆图,手指重重敲在山东的位置,声音冰冷地部署着对齐王施压的最后细节。殿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小太监连滚爬爬地扑入殿内,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惊骇与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变调:
“阁…阁老!醒…醒了!陛下…陛下醒了!睁眼了!还…还要水!”
砰!
杨士奇手中那柄用以指点舆图的玉如意,脱手坠落,在坚硬的金砖上摔得粉碎!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圆,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醒了?!
在眉心被洞穿、形如枯骨、气息断绝之后?!
这…这究竟是神迹…还是…更深的魔劫?!
巨大的冲击让这位以铁血冷酷着称的首辅,出现了刹那的失神。但他瞬间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布满风霜的脸上只剩下一种更深沉的凝重与决断!
“备驾!乾清宫!” 杨士奇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大步流星走下丹陛,甚至未曾看一眼地上粉碎的玉如意残骸。陛下醒了,但这仅仅是开始!这用铁血勉强维持的危局,这破碎的江山,这殿内殿外无数双或敬畏或怨毒的眼睛…都将因陛下的苏醒,迎来更加莫测的惊涛骇浪!
他必须立刻赶到陛下身边!无论醒来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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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东暖阁。
朱高燧被太医小心翼翼地扶起些许,靠在厚实的软枕上。一名太医颤抖着,用银匙将温热的清水,极其小心地喂入他干裂的嘴唇。清水浸润喉咙,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燃烧着微弱金焰的深邃眸子,缓缓扫过暖阁内的狼藉,扫过跪伏一地、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太医,最后落在了瘫坐在地、左手依旧青紫僵直、却老泪纵横的杨溥身上。
目光在杨溥那只被寒毒侵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中金焰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掠过——那似乎是…一丝冰冷的洞悉,混合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杨…卿…” 朱高燧的声音依旧沙哑干涩,却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仪,“手…”
杨溥浑身剧震,涕泪横流,挣扎着想要叩首:“老臣…老臣在!陛下…陛下您…”
朱高燧却并未让他说完。他那枯瘦如柴、布满暗红魔纹残留痕迹的右手,极其艰难地、微微抬起了一根手指。指尖,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凝练如实质的玄黄金芒,混合着点点幽蓝冰屑,悄然流转。
他并未指向杨溥的手,而是…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点向了暖阁角落…那方被杨溥先前狠狠砸落在地、此刻静静躺在冰冷金砖上的——
“天子行玺”!
就在他指尖虚点的刹那!
嗡——!!!
那方温润的玉印,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深沉、仿佛蕴含着无尽怨毒与贪婪的**幽暗寒流**,如同苏醒的九幽巨兽,猛地从印玺内部爆发出来!
寒流并未扩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印玺表面凝聚、翻滚,隐隐勾勒出一个扭曲的、模糊的…**暗红龙影**!龙影无声地咆哮着,印玺周围的金砖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空气中温度骤降!
几乎同时!
西暖阁废墟深处,那块静静躺在瓦砾尘埃中的灰黑色腰牌,其背面的扭曲暗红符文,如同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光**!血光冲天而起,无视了宫墙殿宇的阻隔,瞬间与乾清宫东暖阁中那方震颤的“天子行玺”遥相呼应!
玉玺震颤!血光冲天!
一股无形的、污秽而阴寒的力场,如同苏醒的远古魔域,开始以那方小小的玉印为核心,极其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整个乾清宫…**蔓延**!
朱高燧那燃烧着金焰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方剧烈震颤、散发出恐怖寒流与污秽龙影的玉玺,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眸底深处,那缕玄黄金芒与幽蓝冰屑交织的光芒,如同压抑的火山,在冰冷的外壳下…**疯狂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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