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张玉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苍白!那魔种的反噬之力远超想象!阴寒污秽的诅咒之力如同无数冰冷的毒针,顺着他的罡气倒卷而回,狠狠刺入他的经脉!剧痛钻心,手臂瞬间麻痹!更可怕的是,一股疯狂的毁灭欲望和暴戾情绪,如同毒藤般试图缠绕他的神智!
“给老子——镇!” 张玉双目怒睁,眼角几乎迸裂!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腥咸的血液让他神智一清!丹田内力疯狂运转,强行将那股入侵的魔念和阴寒逼退!但压制那魔种散逸的气息,已让他额头青筋暴跳,汗如雨下,如同背负千钧重担!
“张将军!” 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
“守好门户!任何人不得靠近!” 张玉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他知道,此刻自己就是陛下与那复苏魔种之间最后的屏障!他不能退!半步也不能!
就在张玉全力压制心口魔种异动的刹那,朱高燧的意识深处,那片混沌的能量风暴核心,却正经历着另一场惊心动魄的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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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风暴的核心。
朱高燧的意识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扁舟。帝气(明黄)、诅咒(暗红)、玄黄之气(厚重土黄)激烈碰撞撕扯,无数破碎的记忆光影和灵魂呐喊在其中沉浮。
“守住…江山…” 太祖朱元璋被魔气缠绕的虚影在乱流中沉浮,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不甘。
“还我命来!朱高燧!这江山是我的!” 朱高煦魔物燃烧着血焰的狰狞面孔在暗红浪潮中咆哮,獠牙毕露,无数怨念触手疯狂撕扯着朱高燧的意识核心!
“痴儿!帝王之路,何曾有坦途?!” 父皇朱棣那睥睨天下的怒吼如同定海神针,煌煌帝威爆发,暂时驱散靠近的诅咒!
然而此刻,那缕潜伏在玉玺碎片最深处裂纹里的炽红魔种,在现实中被张玉罡气压制的同时,其核心的怨毒本源却在意识风暴中找到了突破口!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仿佛源自九幽炼狱本源的**炽红魔念**,如同毒龙般猛地从意识风暴的底部窜出!它狡猾地避开了煌煌帝威和玄黄之气的正面锋芒,化作无数道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的**魔念丝线**,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朱高燧意识本源中最脆弱、最阴暗的角落!
**那是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对江山倾覆的恐惧!对无法承担太祖、成祖期望的恐惧!对四叔朱棣那如山威严的恐惧!
**那是贪婪!**
对无上权力的贪婪!对永恒生命的贪婪!对摆脱一切束缚、为所欲为的贪婪!
**那是暴戾!**
对背叛者的恨!对无能臣子的怒!对自身无力的狂躁!对毁灭一切阻碍的快意渴望!
这些深埋心底、属于凡人帝王的阴暗面,此刻被这源自朱高煦湮灭前最核心诅咒的魔念丝线精准地捕捉、挑动、无限放大!
“不…我不是…我不能…” 朱高燧的意识发出痛苦的呻吟,在魔念的蛊惑下剧烈动摇。太祖虚影更加黯淡,父皇的怒吼似乎也变得遥远。那缕维系他意识的玄黄之气,光芒竟开始微微闪烁,仿佛被无形的污秽沾染!
就在意识即将被魔念彻底淹没、沉沦的刹那!
“燧儿…”
一个无比温柔、无比熟悉、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进他狂暴混乱的意识深处。
混沌的风暴似乎凝滞了一瞬。
朱高燧的意识“看”到了——不再是奉天殿的龙椅,不再是血火战场,而是一片宁静的、开满紫色小花的山坡。阳光暖暖地洒下,一个穿着素色宫装、眉眼温婉如水的女子,正含笑看着他。那是…他的母亲,仁孝徐皇后!她伸出虚幻的手,轻轻抚过朱高燧意识中那被魔念缠绕、痛苦扭曲的“脸庞”。
“燧儿,别怕…” 母亲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狂澜的力量,“帝王之责,如山之重。然帝王之心,亦可存仁念,怀悲悯。你父皇一生刚烈,然他心中,亦有对黎民万姓的挂怀,亦有对骨肉亲情的顾念…莫让恨与惧,蒙蔽了你的本心…守住它…守住你心中那片开满紫花的山坡…”
母亲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无数温暖的、淡紫色的光点,融入朱高燧的意识本源。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深深的孺慕、思念与一种超越权力争斗的**悲悯**,从意识最深处轰然爆发!这股力量并非帝气的煌煌威严,也非玄黄的山河厚重,它更加柔和,却更加坚韧,如同春风化雨,无声地浸润着那些被魔念挑动的恐惧、贪婪与暴戾!
缠绕在意识核心的炽红魔念丝线,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丝,发出无声的“嗤嗤”哀鸣!虽然没有被瞬间摧毁,却剧烈地收缩、扭曲,其侵蚀的速度被这股源自“仁”与“念”的力量大大延缓、阻滞!
“母亲…” 朱高燧的意识发出一声低低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