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山西行都司指挥使张信率三千边军精锐,已秘密抵达居庸关外三十里黑松林!”
“报——!陕西都指挥使陈懋所募一万两千流民新军,携粮车八百辆,已过黄河风陵渡,正向真定府急进!”
“报——!北直隶永平卫指挥佥事赵安,率本部兵马并沿途收拢卫所溃兵、民壮共五千人,已至通州张家湾!”
“报——!山东登莱备倭都司游击将军郑宏,率两千浙兵、一千矿工悍卒,乘海船已抵大沽口,请求登陆!”
一道道带着风尘与硝烟气味的急报,如同注入干涸河床的清泉,让死寂压抑的文渊阁瞬间沸腾!留守的官员们激动得浑身颤抖,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在皇帝密旨赋予的“便宜行事”之权下,在“天子于金陵为饵,拖住楚逆主力”的悲壮信念支撑下,杨士奇这位文官之首,硬是在这风雨飘摇的北地,以近乎不可能的手段,撬动了大明北方最后残存的军事潜力!
他开武库,倾尽北平、太原、西安三地储备,刀枪剑戟、弓弩火器,如同流水般发往新军;
他以工代赈,征召流民青壮,修缮残破的九边墩堡,同时秘密操练;
他压豪强,逼巨贾,以“国难捐输”、“预征辽饷”甚至不惜以铁血手段抄没几家与楚王暗通款曲的巨室,才勉强凑集了支撑数万大军南下所需的粮秣军资;
他更是不拘一格,大胆提拔!卫所世袭的军官、被罢黜的边镇老将、流民中涌现的勇悍头领、甚至擅长火器的西洋教士…唯才是举!一支成分复杂却充满血性与求生欲望的“北伐新军”,在无数质疑与绝望的目光中,硬生生被他从北地的废墟里拉扯了出来!
“好!好!好!” 杨士奇连道三声好,声音嘶哑却带着金石之音。他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墨乱跳,“传令各部!不必再遮掩行迹!打出旗号!‘靖难讨逆,勤王护驾’!”
他布满血丝的目光扫过舆图上金陵的位置,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告诉所有将士!陛下在金陵,以身为饵,拖住叛军主力,为我们争取了这最后的时间!如今,楚逆主力尽陷金陵城下,后方空虚!正是我王师南下,犁庭扫穴,一举荡平叛逆之时!”
“命各部,抛弃一切辎重累赘!只带十日干粮!轻装简从,昼夜兼程!”
杨士奇的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金陵的位置,指甲几乎嵌入木中:
“目标——金陵!”
“七日!老夫只给他们七日!七日之内,先锋必须抵达金陵城下!解天子之围!诛杀叛贼朱桢!凡有畏缩不前者,斩!延误军机者,斩!放走逆首者,斩!”
一道道染血的令箭从文渊阁飞速发出!早已在集结地枕戈待旦的北伐新军各部,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无数面简陋却饱含血泪的“靖难”、“勤王”大旗在北地的寒风中猎猎升起!疲惫却充满复仇怒火的士兵,如同滚滚铁流,撕开冬日的沉寂,向着南方,向着那笼罩在血火与绝望中的帝都金陵,开始了悲壮而决绝的千里大奔袭!
铁蹄踏碎冰河!步卒卷起烟尘!复仇的火焰,点燃了北方的天空!
**五、囚笼初解:烽烟再起与玉碎余音**
金陵城下,绝对零度的法则囚笼之内。
悬浮的冰魄,幽蓝的漩涡之眼微微转动。他“感知”到了北方那股如同沉睡巨龙苏醒般的、庞大而混乱的能量洪流(北伐新军)正以惊人的速度向金陵方向移动。庞大的数据流再次闪烁:新的变量介入(大规模人类军事集团移动),目标指向当前区域。威胁等级:未知(对修正协议潜在干扰)。
同时,囚笼内核心的监测数据反馈:
目标个体(朱高燧)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脱离湮灭临界点)。
核心错误源(玉玺碎片载体)能量状态:帝王意志变量占据绝对优势(能量级数稳定),诅咒烙印变量被深度压制(活性降至最低),玄黄之气输出平稳。
时空结构稳定性:已恢复至安全阈值。
逻辑判定:“绝对零度法则囚笼”第一阶段稳定任务完成。可进行阶段性法则限制解除,释放外部观测环境。
冰魄那抬起的小手,五指轻轻一握。
嗡——!
笼罩着聚宝门废墟的巨大幽蓝囚笼,边缘区域的“绝对零度”法则限制,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凝固在半空的砖石碎块,失去了法则之力的支撑,遵循着重力的召唤,轰然坠落!
定格的浪花恢复了流动,哗啦一声拍打在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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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禁锢在永恒冰冷中的士兵——城头的守军,城下的楚军——他们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