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孙神医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点闷。
我们推门进去,发现孙神医正靠在床头,他昨天的输液瓶已经撤了。
看见我们,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了。”
我打量着他,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脸色不对呀。
他印堂发黑,眼带血丝,一看就有不祥之兆,但他的精神头还是挺好的,看起来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孙神医,到底怎么了?”
他既然打电话叫护士喊李槐来,那一定是发现了点异常,索性我直接问他得了,也不自己琢磨了。
孙神医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李槐又看看我,最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这医院,有点不对劲。”
我跟洛天河,李槐对视一眼,开口问道:
“怎么不对劲?”
孙神医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道:“你们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什么没有?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看见什么?”李槐说,“没看见什么啊,就走廊里没人,护士在值班。”
“还有呢?”
我们想了想,摇头。
孙神医叹了口气:“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这两天晚上,我确实,确实看见点东西。”
“什么东西?”
老头顿了顿,说:“隔壁805那个老太太,你们昨天见过没?”
我想起来了,昨天路过805的时候,门开着,里面有个老太太在看电视,旁边坐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她女儿。
“见过,怎么了?”
“她死了。”孙神医说。
我愣了一下,昨天还好好的,还能吃苹果呢,今天怎么就死了?
而孙神医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我如遭雷劈。
“她是昨天夜里死的。”孙神医一字一顿的说,“那天凌晨三点多,突然就不行了,护士推着车跑过来,又推着车跑出去,动静挺大,把我吵醒了。我隔着门听见她们喊什么‘心脏骤停’、‘抢救’之类的话,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是哪间房出了事,还以为是别的病房。”
李槐脸色有点白:“师傅,您是说.....”
孙神医摆摆手,示意他别打岔。
“一开始我根本没想着是805,因为我昨天下午还看到他们母女俩了。”
“昨天下午?”洛天河打了个激灵,我们也是昨天下午看到的她,“对了,您不是住院吗?怎么能看见她?”
孙神医闻言瞪了洛天河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住院,又不是死了或者残疾了,就你们走之后没多久,我下床活动活动,路过805,门开着,老太太坐在床上,看见我,还冲我笑了笑,我也冲她点点头,就过去了。”
我们几个听着,都没说话。
孙神医继续说:“那时候是下午三点多,李槐那天六七点来的,陪我待了几个小时,大约十点走的,而那天晚上十二点多,我还听见她房间里有电视声,放的好像是戏曲,咿咿呀呀的,我隔着墙都能听见。”
李槐咽了口唾沫:“师傅,您是觉得.....”
“我不是觉得。”孙神医打断他,“我是亲眼看见了,今天下午,我又路过805,发现门开着,但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床单都换了,空荡荡的。
护士在擦床头柜,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问护士那个老太太出院了吗,护士回头看见我,说那个老太太凌晨走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们,继续说道:
“我当时一点都不可置信,询问道,昨天下午她不是还好好的吗?还吃苹果呢?”
“结果那护士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像是感觉我得了老年痴呆似的,过了好一阵,她才缓缓说道,那老太太是昨天凌晨走的,你昨天下午怎么可能能看到她?”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几秒,李槐的脸更白了,比死了三天的死人都要办。
我也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老太太凌晨就死了,那下午跟孙神医打招呼的,是谁?
我们昨天走的时候,看见的又是谁?
我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干巴巴的说道:
“孙神医,是不是那护士跟你开玩笑,故意逗你玩呢?”
孙神医摇了摇头,脸色严肃:“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先后追问了她好几遍,她都没有改变说辞,最后我还专门去前台,动用了点关系,查了查医院的档案,这才发现她确实没有骗我,那老太太的确死了,死亡时间就在昨天凌晨三点!”
这下子麻烦大了,我们昨天看见的还真是鬼,但是李槐的阴阳眼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孙老,”我压低声音,“您确定昨天下午看见的是她?”
“我确定。”孙神医说,“我虽然七十多了,但眼睛没花,脑子也没糊涂,就是她,穿着件灰毛衣,靠在床头,旁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