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指着前面射灯照过去,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铁门半开着,但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有什么。
李槐咽了口唾沫,本能的排斥进里面,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我们三个下车,三只鬼则是跟在我们后面飘着。
他们现在也演都不演了,直接飘着走,脚离地半尺。
我打开手电筒,推开门往里一照,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排冰柜。
是老式的卧式冰柜,那种用来卖雪糕的,靠墙摆了一排,少说得有二三十个。
我扭头看向那蠢蠢欲动的三只鬼,开口说道:
“你们先在门口等着,我们先去探探路。”
“我们要进去,你答应我们给我们亲手报仇的!”
刘梅顿时就急了,
“我说了一切听我指挥,再说了,我们只是进去探探路的,到时候遇见那老头了,肯定让你们自己报仇。”
刘梅还想要说什么,但被赵宇给拉住了,这时刻他倒是挺冷静。
又往里走了几步,我才发现冰柜旁边还堆着好多的编织袋,一个个都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是是什么可想而知,再往里则是一排排的铁架子。
架子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像一个巨大的二手服装市场。
李槐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的说道:
“卧槽,那么多衣服,得死了多少人啊?”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货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你傻啊,肯定是死人的衣服混在里面,怎么可能全部都是死人的,要不然多少人都不够他杀的!”
突然我发现那些衣服好像在黑暗里微微的动着,但肯定不是风吹的,毕竟这是在屋里,哪有风!
“那些衣服,好像在动?”洛天河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说话,走近铁架子,用手电照着一件外套。
这件外套挂在架子上,袖子微微抖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拱。
我抽出雷击剑,用剑尖挑起了外套,外套被挑起来,我往里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衣服的内衬里,密密麻麻缝着黑色的东西,是一缕一缕的头发,像是从衣服里长出来的。
“操!”洛天河骂了一声,扭过头去。
我也有些头皮发麻,这玩意要是让密集恐惧症看到了,估计得当场去世。
我又挑开几件正在颤动的衣服,
有的是头发,有的是碎指甲,还有的是干了的碎肉。
最后是一件小孩的衣服,袖口上粘着几颗乳牙,小小的,白的刺眼。
我们几个都沉默了,半晌之后,洛天河才开口问道:
“这踏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邪术,估计是养小鬼的路子,这些东西从死人身上取下来,带着死者的怨念,被人使用邪术缝在衣服里,谁穿了谁倒霉!”
“那这些人,都是被害死的?”李槐指着那些衣服,有些战战兢兢的问。
他现在不是小白了,我稍微一提点,他就能看出背后的真相。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走到那排冰柜前。
这冰柜的盖子很重,并且都是老式的,不知道用了多久,开关有些费劲。
我用力掀开一个,手电筒照进去,才发现里面是空的。
但底部有一层黑褐色的东西,像是血痂,厚厚的一层。
里面装过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连着掀开几个都是空的,但里面一个比一个渗人,甚至还有一个冰柜里剩着一只人手。
直到掀开第七个冰柜的时候,里面不是空的了,而是一具尸体。
准确来说是半具,是一个女人,下半身没了,从腰部被整齐的切断,切口处已经腐烂发黑,流出脓水。
她上半身赤裸,皮肤灰白,眼睛睁着,无神又浑浊的眼珠子盯着上方,恰好与我们对视。
李槐看了一眼,扭头就吐,洛天河也脸色发白,但忍住了。
我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的盖上盖子,也并没有试图把她的眼睛给阖上。
在整死真正的杀人凶手之前,是不可能阖上的,她心中明显有怨念。
我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厂房最里面的那扇门上,
那是扇铁门,门把手上缠着一条铁链,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但这锁让我不由得犯了难,难道要通知警方,让他们带工具来整开吗?
但还没等我拿出手机,李槐突然凑上去,拎着锁看了几眼,拿出了一根银针。
只见他在锁眼里捅咕了几下,那锁竟然嘎嘣一声开了。
我和洛天河满脸的不可思议,认识那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李槐还有这手艺。
李槐看我们一副诧异的样子,朝我们摊了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