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强点头,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说快订婚了,男朋友对她特别好。”
“她同事见过那男的吗?”
张强摇头:“没有,都是听她说,没人见过真人。”
我冷笑一声,
“那男的叫什么?长什么样?干什么的?”
“她同事问过,她就说叫李明,做生意的,别的一概不说。”
李明,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你咋不叫小明呢?
洛天河凑过来:“陈言,你的意思是那个什么狗日的马明远,装成她男朋友?”
“不是装。”我说,“是真当了她男朋友,至少在她心里,那是她男朋友。”
李槐愣住了:“言哥,你是说那个姓马的,骗了这女的?”
“借寿这种事,不是随便找个陌生人就能成的。”
我指着那张符,
“这东西叫替身符,歪门邪道的玩意儿,用了这符,镜子里那个影子就能替活人受苦。但最关键的一点,被借的人,得心甘情愿。”
张强顿时愣住了:“心甘情愿?”
“对。”我说,“符要贴在镜子上,人要坐在镜子前,点三根蜡烛,烧完之前,得在心里想着那个要替自己受苦的人。想得越真,借得越顺。”
我看着刘敏那张安详的脸。
“她想的是谁?”
没人说话。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影子。
“她想的是那个李明。她以为那是她男朋友,要跟她结婚的人。她以为自己在借给他好运,借给他福气。她不知道,这是在借命。”
洛天河骂了一声:“操,这姓马的真他妈不是人!”
李槐脸白得吓人:“言哥,那她最后....”
“她把自己的寿命借完了,所以她死了,法医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强顿时沉默了,
像这种寿命用完的死法,一般出在老人身上,叫喜丧。
但她一个年轻人身上出现这种死法,法医能看出来才怪。
准确来说不是看不出来,而是看出来了也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我走到镜子前,盯着那个影子的眼睛。
她还是闭着眼,嘴角弯着,显得笑得很开心。
之所以开心,是以为帮了自己的男朋友。
殊不知自己完全是他的工具,根本没被他当人看。
“刘敏。”我喊了一声。
镜子里的人脸没反应。
“刘敏,我知道你听得见。”
这一次,镜子里那个影子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我盯着她,徐徐道来:
“你认识的那个李明,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他骗了你,他把你的命骗走了。”
其实她在镜子里已经听到了,但是还不敢相信,而我现在要做的是让她彻底明白。
镜子里那个影子的眼皮开始抖,似乎想要睁开眼睛,但终究还是归于平静。
“你醒醒。”我喊道,“你死得冤,你该找他报仇,不是困在这儿笑。”
她的眼皮抖得更厉害了,最后,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她看着我,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往外挤。
“李,明,是,假的?”
“假的。”我说,“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我点了根烟,见她有黑化的趋势,开口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一个真相,让你明明白白的走,而不是让你亲自复仇。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了,他做了很多孽,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她眼中有一丝触动,但最终还是没能闭上眼睛,我又指了指身穿警服的张强:
“相信我,警察在旁边,我还能说瞎话骗你不成。”
她又盯着陈强看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张强愣住了,指了指镜子,“她...”
“走了。”我狠狠抽了口烟,将烟屁股按在桌上熄灭,“想通了,于是就走了。”
李槐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洛天河抹了把汗:“我靠,刚才那一出,我还以为她要出来呢。”
我没说话,盯着镜子看了半天。
事儿没完,马明远那狗日的还在。
张强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陈言,那姓马的,还会不会害别人?”
“会。”我把那张符收起来,“这种人,尝到甜头就不会停,他这次借了刘敏的命,下次还会借别人的。”
“只是他这次借到了寿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手了,你们警方打算怎么做?”
我看向了张强,张强眼中闪过犹豫。
这个刘敏是独居,而且虽然死了,但案发现场并没有被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