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急匆匆给我们办了入职手续,工服,工牌都一应俱全。
工牌上的线路赫然写着十四路城郊线。
办完了入职手续,张经理还亲自把我们送到宿舍。
宿舍在公司后面,是单独的一间平房,离别的宿舍很远,显得冷清清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估计是他们特意安排的。
“你们就住在这儿安静,方便出租车,晚上没事别乱走,公司后院毕竟也挺大的,容易迷路。”
张经理叮嘱完,就急匆匆的走了,连头也没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洛天河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
“这家伙也太不对劲了,急得跟啥似的,明显是有问题,估计想让你当替死鬼,和周斌一样!”
我坐在床上,拿着工牌,眼神冰冷:
“这狗日的肯定知道第十四路车邪门,也知道这车害人,可他不仅不处理,还继续招人,要么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么就是被车里的怨魂胁迫,不敢得罪他们,只能不断的招人满足他们的需求,掩盖当年的真相。”
“那咱现在咋办?明天真的要出车吗?太危险了!那车那么邪门,咱俩上去了,说不定和周斌一样回不来了。”
李槐有些担忧,毕竟他也应聘成功了,现在的职务是第十四路车的售票员。
“当然要出车,来都来了,总不能白应聘!”
我站起身,从包里取出法器摆开,看了李槐一眼:
“你怕个毛线,周斌一个普通人都撑了三个月,咱们一时半会指定没啥危险。”
李槐苦着个脸:“那可不一定,说不一定他们看咱们的威胁程度比较高,直接下手了呢.....”
我懒得搭理李槐的怂比,反正他也只是说说,吐槽两句,并可能真的跑路。
“洛天河,去把门抵死。”
外面阴风阵阵,刮的门簌簌作响,我丢下一句话,洛天河立马拽过一把的木椅,卡在门后。
李槐缩到墙角的床边,压低声音:“言哥,张经理说晚上别乱走,这院子指定有问题。”
“废话。”我坐在中间的床沿,摸出烟盒,才想起这破地方可能不让抽,又塞了回去,“赶明不住这儿了,回咱们家住,这破地方,还不如殡仪馆安生。”
洛天河攥着甩棍,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凌晨四点,门突然被轻轻敲了四下。
“笃,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洛天河瞬间攥紧甩棍,李槐直接捂住嘴,身子往床里缩,我示意两人别出声,慢慢站起身,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动静。
人敲三,鬼敲四,门外的十有八九不是活人。
门外没人说话,仿佛刚才是我们幻听了。
“谁?”我沉声问。
隔了几秒,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苏师傅,张经理让我来送排班表,晚上十点五十必须到车场,十一点发末班车。”
来送排班表的?
莫非还真是活人,只是不懂规矩,所以敲了四下?
我松了口气,却没立刻开门,伸手拨开门上的插销,猛地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眼窝深陷,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不敢看我,低着头,把排班表往我手里塞:“就这一张,别弄丢了,末班车必须准点发,不能早,也不能晚。”
“知道了。”我接过纸,余光瞥见他身后的荒草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小王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塞完纸就转身,脚步踉跄地跑了,连头都没回。
我关上门,重新抵好木椅,低头看排班表。
上面就一行字:苏明扬,司机,李槐,售票员,十四路城郊线,末班,23:00发车,01:00返程,中途停靠六站,严禁漏站,严禁中途停车下人。
最后,签着张经理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对勾。
“十一点发车,返程一点。”我把排班表扔给洛天河,“这趟车,跑两小时,还得开回来。”
洛天河看了一眼,眉头皱成疙瘩:“ Tmd,人家周斌上两个小时班就下班了,咱们还得把这破车给开回来?”
李槐凑过来,扫了一眼,脸更白了:“还严禁漏站,严禁下人,这是逼着咱们拉满一车脏东西啊。”
这上面写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我们也看到站点上有脏东西在等车,也不能直接略过去,还得把他们接上来才行。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早就知道这地方估计不太正常,先养精蓄锐,到时候估计有一场恶战。”
洛天河和李槐对视一眼,也不敢再多说,各自躺下。
说实话,这一觉睡得也不踏实,梦里全是十四路车的影子还有周斌那张惨白的脸,对着我喊:“别开,开了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