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身子一颤,似乎心中也是有愧意,老泪纵横:
“娃儿,你年纪太小,还是横死,按照规矩是不能立碑的,逢年过节自然也没人给你烧纸,以后让你爹妈给你烧,你就行行好,放过你弟弟一马,行不行?”
乡下的规矩素来如此,像这种横死的小孩,基本上都是草草掩埋了事。
听老太太提起孩子的爹妈,一旁的洛天河不由得朝村长嘟囔一句:
“对了,提起他爹妈我倒是想问,这孩子的爹妈呢?娘死了,小儿子也快死了,还不着家,难不成他们也死了?”
洛天河这话,话糙理不糙,但是实在是太糙了。
以至于村长面露难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
“他爹娘也有自己的难处,毕竟娘瘫痪在床,需要花不少钱,一直在外面打工。之前他娘的丧事,也是回来草草处理了一番,就赶回城里打工了。”
我打量着这破旧的房屋,连墙都塌了一大半,总感觉不对劲。
像这种夫妻出去打工的的确不少,但是钱挣哪儿去了?
房子破成这样都不修,他娘估计瘫痪在床,估计也没得到啥好的待遇,躺几年就死了,明明才六七十岁,
还有这小儿子瘦成那个样,虽然说也有被鬼缠的因素,但一看伙食就不怎么样。
而那小鬼煞听老太太这话,顿时僵在了原地,那张泡到发胀的脸上,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怨毒更深了几分。
它尖叫一声,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骗子,你们全都是骗子!我爹妈根本不会给我烧纸,他们从来就没看过我,而且当年是他们把我推进池塘里的!”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我跟李怀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怀疑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我们听错了?这孩子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被自己爹妈给推进池塘里淹死的?
一个人可能是听错,但是我跟李怀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味之后,便恍然,
不是我们听错了,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我刚要开口追问,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娘啊,你真是太愚钝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堂屋那扇破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岁上下。
男的脸瘦削,眼神阴鸷,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货色。
女的脸色蜡黄,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村长看见这俩人,眼中闪过疑惑,有些不明白他刚才说是啥意思:
“守义,守义媳妇,你们怎么回来了?对不起,但你家这档子事,我真的尽力了。”
他说着还有些惭愧,似乎怪自己没有看好他家里人。
说真的,这村长当的确实是敬业,据说我们来的钱都是他出,也是他找张强报的警。
如果我们真的非常有那么好的村长的话,我一定会非常敬重他,但是这两个家伙的话,真是刷新了我们的眼界。
“呵呵,你的确对不起我们,你不该请这几个家伙过来捣乱。”
那男的一开口,村长顿时愣在了原地,脸色僵硬。
他脑袋再轴,再转不过来弯,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和李怀更是上下打量着这两个家伙,结合那孩童刚才说的话,这俩人似乎是幕后黑手,一个赛一个的心狠手辣。
虎毒还不食子,他们竟然把自己儿子亲手推下池塘,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计。
我隐隐有了猜测,这小孩成鬼煞,估计就是他们的手笔,要不然也无法解释,他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成为那么凶的鬼。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不是在外面打工吗?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村长质问道。
“打工?打什么工?干什么能比养一只水尸煞更赚钱?”
此话一出,全屋死寂。
洛天河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
张强更是瞬间就把手按在了枪上,眼神冷了下来:
“李守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呵呵,那小鬼刚才已经不是交代了吗?哦,你们几个听不见他说话啊,就几个凡人,一点本事没有,也敢人掺和这档子事,也不怕被鬼活活缠死?”
李守义嗤笑一声,他抬脚走进屋,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老太太尸体,扫过炕上的小儿子,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还是有点本事,要不要合作?利益三七分,你三我们七,算是公道吧?”
对于他的屁话,我根本不为所动,对洛天河,张强等人解释道:
“他儿子,是他亲手推下池塘淹死的,怪不得成了那么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