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迎面而来的阴风差点给他掀翻,
屋里刚装修的白墙已经被染得一片暗红,天花板上的血珠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腥臭扑鼻。
林瑶就站在客厅中央,一身破破烂烂的血衣,没有眼珠子,黑魆魆的眼眶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这老东西嗷的一声就瘫在地上,裤脚瞬间湿了一片,恶臭散开。
“有,有鬼啊!你们看不到吗?快带我离开这里啊!”
见他这副猥琐的模样,洛天河嫌恶地踹了他一脚:
“现在吓得跟孙子似的,三年前你出主意把她给分尸,割舌,砌墙的时候,怎么不怕?”
但他只顾着磕头,都没听清楚洛天河的话:
“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求求你饶了我!”
林瑶抬起那只断成好几截,勉强拼在一起的右手,
地上的糯米滋滋发黑,一行字冒出来:
“他教他儿分我尸,我恨!”
怨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玻璃咔咔开裂,我身子一颤,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杀机。
那房东被这么一吓,直接就两眼一翻,吓昏过去了。
我上前一步,挡在地上瘫着的狗东西面前:
“你亲手索命,只会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摸不到,他钻了法律空子,的确是坏了规矩,但你吓他这一通,他寿命少说也得折损一半,而且到时候天天做噩梦,下半辈子都不得安宁!”
我这番话,不是为了这地上的狗东西,而是完全为了她好。
她没必要为了一个这样的畜生错失投胎的机会,
听我这么说,她才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杀意,空洞的眼窝躺下两行血泪。
而后,她看向李思,狰狞的脸上出现一抹愧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李思摇摇头,眼中满是泪水。
知晓了真相之后,她倒是不怎么恨林瑶了,只是同情这个姑娘的可怜遭遇。
林瑶如释重负的挤出一个笑容,而后黑气开始慢慢消散,
她的身形也越来越淡,狰狞逐渐褪去,露出几分原本年轻姑娘的清秀。
洛天和见她走了,有些可惜,啐了一口骂道:
“真是便宜这老东西了!”
“也不算便宜。”
我收拾好好东西,开口说道,
“被这么一吓,他后半辈子只要一闭眼,就是她站在床前,这比一刀杀了他更疼!
而且到时候让张强公布一下这凶宅的消息,不能让这案子就这样尘封在墙里。
到时候街坊邻居都知道了真相,没人愿意租他的房子,他也没别的生存技能,估计下半辈子也不会好过!”
我给张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张强点点头同意了。
虽然这会导致这个小区的房价降低,但那就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情了,总比再害死人强。
临走之前,李槐又在这房东身上补了两脚,
反正这家伙晕倒的也利索,就算赏他几个大嘴巴子,估计也没啥反应。
将李思送到了酒店先住几天,我们开车回殡仪馆。
“这姓周的也是真活该,不过中年丧子,也没了能租出去的房子,到时候看他怎么活!”
洛天河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一边开车一边骂道。
我点点头,虽说他本意是为了让儿子逃脱法律的制裁,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他这个决定导致了这个可怜的姑娘死无全尸,被困在这出租屋里几年,也算是因果报应,天道轮回。
事实上法律的判决也并没有多大差错,毕竟当时林瑶已经死过了,他充其量犯个侮辱尸体罪,也不能直接赏一粒花生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一眼,竟然是张强打来的电话。
“喂,张强,啥事?”
“你刚才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完了,不过我这又撞上一个邪门的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洛天河竖起耳朵偷听,一听当场就垮了脸:“不是吧阿sir,刚收工啊。”
他离话筒挺远,张强也没听见,压低了声音自顾自的说道:
“这件事实在是太邪门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不是普通的闹鬼,是已经下葬的死人,自己走回了家!”
我捏着电话的手指顿时一紧,死人自己走回家?
还是已经下葬过的?
这的确是邪门。
怨鬼附物,煞鬼害人,但尸体自己走,那叫尸起还魂,是掺了大阴大怨的东西!
一旦出了门,整条街都得沾死气。
“详细说说。”我不由得直起了身子。
“城郊李家湾,昨天夜里,村里死了三天的老太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