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顿时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
我立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
鬼也知道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
它现在正在试探我们,要是让他看见李怀这副吓得快尿出来的样子,估计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我压低声音:“你仔细看看,灶膛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李槐苦着个脸,在我的指示下,探着头,往灶膛里瞅。
还没看一秒,便猛的退了出来,
“卧槽,它正在里面看着我!”
李槐脸色白的跟纸一样,显然是吓得不轻。
就在这时,灶膛里猛地窜起一簇绿色的火焰,像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一样,直接明牌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李怀一眼,这小子关键时刻真是不靠谱。
灶膛里有鬼是本来就知道的情报,他伸头进去,能看见鬼再正常不过了!
结果还吓成这副孙子的模样,让别人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李怀刚才也是猛的一见那鬼东西,没反应过来,此刻见我这副表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往后退了一步,从包里抽出黄符,朱砂和鸡冠血。
这时候我也懒得追究李怀了,他向来都是这屌样。
对付这种灶膛鬼,普通的驱邪符根本没用!
它常年在灶火里熬着,就跟孙悟空一直待在炼丹炉里被烧一样,
普通的灶火根本伤不到它,反而会被它吞了,壮大它的阴火。
那神婆可能就看出了这一点,知道自己没那个能耐,
所以劝这家的人赶紧去找更有能耐的道士降服它。
“洛天河,把糯米撒在厨房的四个角。”
我朝着洛天河喝了一声,然后捏起一道空白的黄符,以纸为笔,蘸上鸡冠血,在符上飞快书写起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我低声念咒,脚踏罡步,捏着符纸,缓缓靠近灶口。
灶里面火烧的越来越旺,不过烧的是青绿色的鬼火。
离灶口近了,我这才发现灶里还真有一张鬼脸正看着我。
“你多管闲事,也要死!和我一样,死在灶里,每日受火烧之苦!”
我脚步一顿,冷声道:“当年害你的人早就死了,你找他们无辜的后人偿命干什么?”
“呵呵,无辜?父债子偿,他们都该死!”
我顿时一噎,他说的也对,理也是这么个理儿,
但我们收钱办事,而且就算老头老太太得死,这些年轻人至少没必要跟着陪葬吧。
灶堂里的阴火轰的一声暴涨,几乎要舔到房梁。
铁锅,瓦罐,米缸同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灶台上更是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手印,像是在朝我爬来。
水缸里的水也翻涌起来,黑水冒着泡,腥气冲天,一时间整个厨房恶臭难闻。
“言哥,来了,他来了!”
李槐死死的盯着灶台,他有阴阳眼,看得比我的天眼还要清楚。
我眼疾手快,手中的黄符狠狠的拍在灶口,符纸一粘灶,瞬间燃成灰烬,但一道金光猛的炸开!
那青绿色的鬼火猛地一缩,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灶膛里的黑影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缩了回去。
洛天河松了一口气:“成了?”
“没有。”我脸色阴沉,“只是暂时压住而已,这符,根本都撑不了半个时辰。”
我扭头看向那老头,沉声道:“当年的事情,你应该没说全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疑惑不解,就连那老太太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
但那老头脸色却猛地一变。
他叹了口气,先示意那些年轻人离开这里,然后才点了根旱烟,长长的嘬了一口: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冷笑一声,“这灶鬼,根本不是无缘无故被封进去的,理由你应该知道!”
按理说我那一道黄符应该就能镇住它,但情况是非但没镇住,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要不了半小时,它估计就会卷土重来,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它就一个杀了被填灶的小鬼,怎么可能那么难对付?!
而且正常人怎么会把人闷死在自家的灶里,烧火做饭还用这口灶,不觉得恶心吗?
他们吃的每一口饭,都掺和着别人的尸油,要说忍受这种事情,却没什么大谋划,我是根本不信的。
老头叹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我能看出来你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所以村里的风水格局,你应该看出来不对了吧?”
我点点头,像这种格局根本不像是能够住人的,按理说传个一两代应该就灭绝了,怎么可能有人在这里居住上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