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悬在半空中,眼神冷得像冰锥:
“当年你们偷挖乱葬岗,盗阴财,坏风水,我儿好心阻止,你们竟然乱棍活活打死我儿!还锁他魂在老槐树下三十年,受尽苦楚,我念同村一场,留你们魂魄,如今我儿要转世投胎,你们也敢拦?”
话音落下,他一挥鬼爪,前排十几个怨魂当场被抽飞,魂体撕裂,疼得满地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站在一旁看着有些发怵,这老鬼的道行怎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
讲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张清霄道长是人,而他是鬼,不太好好对比的话,我都以为他俩是同等档次的人物呢。
这一手直接让剩下的怨魂彻底吓破了胆,“噗通”一声便齐刷刷的跪在香灰和碎骨上,一个个抖得不成样子,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跋扈。
“老司马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都怪村长,是村长挑拨我们,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对他出手!”
“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求你放我们一马,我们再也不敢了!”
此时村长怨魂更是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冰冷的地面上磕的黑烟直冒,丑态毕露:“老司马,你别听他瞎说,这都是误会,误会!”
我在一旁摩挲着下巴,算是看明白了。
这卑鄙小人死了,也是卑鄙小鬼。
“闭嘴!”
老鬼发出一声怒喝,那些怨魂瞬间就跟被掐住脖子一样,再也发不出声音,魂体都被捏得变形。
“你们偷阴财,害我儿,桩桩件件都是损尽阴德的死罪,我不杀你们,已是仁至义尽,今日谁再敢拦,我便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老鬼抬手一指,路口那只破碗和拦路香瞬间化为飞灰,埋在地下的死人骨头被一股阴力卷起,直接砸在那群怨魂身上,烫得他们惨叫不止。
车里的洛天河李槐二人看着这一幕,有些绝望。
之前也没说这老鬼那么屌啊,还想着后来翻脸呢,现在看来,还翻个屁。
二人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面色极为难看,见我回来都没啥反应。
“咋了,被鬼上身了?见我回来都没啥反应?”
我看着他俩有些不解。
李槐苦笑一声:“言哥,你之前说帮鬼拉棺,是沾阴债背厄运折阳寿的脏活,是真的还是假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我闲着没事骗你们干嘛?”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那咱们岂不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那老鬼那么牛,一巴掌就扇服了几十个阴灵,我还以为.....”
“呵呵,谁说我们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微微一笑,洛天河与李槐瞬间瞪大眼睛,
“陈言,你还有底牌能干爆这老鬼?”
洛天河大喜。
我嘴角抽了抽,洛天河这脑子里就只有莽一个字。
“底牌是没有,但是咱们能跟他同归于尽。”
听我这么说,二人有些不解,我解释道:
“这老鬼费了那么大功夫,就为了自己儿子转世投胎,想来已经在阴间打点好了。但凡耽误一下子,估计要再等个几十年,你觉得他等得起吗?”
“你的意思是....”
李槐眉头紧蹙,有些猜到了我的用意。
......
那些阴魂退避,老鬼在前面继续引路,但他发现洛天河根本没有启动车子追上去。
“你们什么意思?”
老鬼来到面包车前,阴测测的盯着我们。
“这差事我们不干了,你整死我们吧。”
我往后座一躺,光棍的说道。
那老鬼顿时脸色阴沉,
“做人最重要的是讲诚信,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
“别踏马的跟我来这套!”
我抬手打断他,眼神冷的吓人,当场就给他翻了脸,
“我一开始就说了,不帮你拉这破棺材,是你逼我的!你以为我愿意沾这阴事?活人拉阴棺,走一路沾一路邪祟,到家必倒霉!
我们仨本来就是这命格,不是在招鬼就是在招鬼的路上,你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倒不如现在就死,咱俩都别好过!”
那老鬼被我指着鼻子骂,非但没有大怒,反而陷入了沉默。
他是真没想到,在他露了肌肉之后,我竟然会做出与他预料中截然相反的举动。
“你到底想怎样?”
沉默良久,他吐出这句话来,我便知道他是要服软了。
这事本来就是他不占理,更何况现在被我抓住了命脉。
“我要求也不高,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么想办法解决我们身上的阴煞,帮我和兄弟们百日无灾,要么这个棺材我不拉了,咱们就此翻脸,我把棺材扔这,让魏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