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能不情不愿的将双手放到流浪汉的双脚上。
“言哥,这东西待会儿真的会挣扎吗?我不敢使劲按啊,怕它会爆浆!”
李槐都快要哭出来了,他的手覆盖到上面,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恶心。
不仅鳞片湿滑冰冷,而且下面的触感一言难尽。
“这个看情况,应该,可能,大概,也许不会挣扎吧。”
我睁着眼说道,这是善意的谎言。
这具尸体待会儿百分之九十得挣扎,到时候不只是他,洛天河与张强那边估计也得爆浆!
那场面我都不敢想象了,估计得流一地的脓水。
李槐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是在说谎,只能在内心祈祷那极小的可能性发生:
这尸体老老实实的,问什么答什么,一点挣扎没有。
张强和洛天河也有些发怵,面对这东西,他们能够忍住不吐,都已经是神经比较粗大了,而待会儿还要摁住他......
此时洛天河只后悔自己来凑这趟热闹,这种活找个别的警员也能干的。
见到他们三个已经就位,我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让他们仨等一会儿,我返回面包车上去拿点东西。
毕竟我随身的布袋,只装着朱砂粉,黄符,金帝钱什么的,面包车上有完备的东西。
将需要的东西都取来后,我先是拿起一个火盆,绕着那些人头来到一处水面。
抓了一沓纸钱在水边点燃,我口中念诵道:
“皇天在上,借无根水一用,为亡人净路!”
烧完纸,算是尽了礼数,我在河里打了半盆水,返回案发现场。
这叫“买水”,是正儿八经的老规矩,给亡魂开道用的。
李槐等人有些疑惑,他们还以为我找火盆来是来烧纸的,之前招魂也都是这个步骤,这次怎么还打了半盆水过来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疑惑的目光,将瓦盆放在尸体右侧,水映照着跳跃的火光。
紧接着,我取出一枚磨得发亮的压胜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尸体张开的嘴里。
还忍着恶心,把他的尸体掀起来,让他压在舌根下面。
一旁的李槐三人不由得肃穆。
换做他们,可没办法那么利索的抓起这尸体的舌头,
毕竟那尸体舌头已经腐烂不堪,上面还有蛆虫在蠕动,我却跟看不见似的。
这叫压口线,也有地方叫口噙钱,是为了让亡魂去下面有钱打点,不至于做恶鬼,也能镇住一口气不散。
紧接着我沉声说道:“洛天和,张强,李槐,你们都听好。寻常招魂,是请游离的魂灵附身活人,但是这具尸体不一样,三魂七魄还没来得及离体,我现在要做的是激他喉中的最后一口殃气,让他开口说话!”
“殃气?”李槐哆嗦着问。
“人死之际,最后一口气离体,带着生前的念想和死时的怨恨,这便是[殃],这口气若冲了活人,就叫[遭殃]!这具尸体被泡在极阴的水沙里,那口阳气被怨毒和水星养得又凶又韧,就堵在喉咙眼儿里。”
我伸出手,虚点尸体的喉结部位:
“接下来我要做的是用狠法子把这口[殃]逼出来,让他借着尸体的喉咙自己说话。但是水下的东西必定有感,会疯狂反扑。他毕竟在水下待的久了,也沾上了那邪祟的气息,你们一定要按的死死的,一丝都松不得!”
张强等人听说我要用狠法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他们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此时也顾不得恶心了,皆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说完,取出三株特制的线香,将三炷香成品字形,插在尸体头顶的泥地里。
而后只点燃中间一柱,香烟笔直而起,在河边静凝而不散,直直的飘向黑沉沉的水库方向。
我抬头看看天色,此时虽然不是子时,但也是晚上,阴气也盛。
我盘膝坐下,左手掐了一个镇尸诀,压在尸体心口,右手的伸开一指,悬在尸体喉结上方三寸,口中开始吟诵法诀。
这不是超度的经文,而是类似于古老巫傩文化中直接与凶煞对话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又重又硬,像是砸在人身上。
李槐与洛天河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我在念什么。
而随着我咒语声的持续,那具本已僵硬的尸体,喉结部位竟然开始肉眼可见的上下滚动,像是有个活物在里面拼命挣扎。
甚至他皮肉下的锁骨都在咯咯作响,张强见状,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有任何的动作。
洛天河犹豫了一番,也开始按住他的脑袋,
毕竟这尸体嘴里的铜钱被顶得叮当作响的,都快出来了,还有黄色的粘液从他嘴角不断溢出,恶臭扑鼻。
此时李槐倒是有些庆幸了起来,毕竟他的上半身都有了动静,而下半身还没有丝毫的反应,自己倒是偷闲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