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来了。"她的声音比哭还难听,手指突然插入脚踝,扯出一根沾血的银针。阿风认得那是仙门弟子常用的摄魂针,针尖上蚀刻的咒纹正在腐蚀她的护魂索。
"给我。"他接过银针时,符文突然顺着针身蹿上手腕。阿风闷哼着将针尖抵在洞壁,符文争先恐后地没入石缝,整面墙开始流淌着青光。媱华惊恐地后退,却见那些青光化作无数萤火,纷纷钻入她脚踝的光带。
"这是母后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玄色襦裙上的破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阿风扯下铜铃塞进她手里,却被她突然抓住手腕,玄色衣袖扫过处,他掌心的纹路竟浮现出与青石同源的裂痕。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金环突然发出刺目的光,阿风只觉掌心一轻,半块玉璧已自动飞出,与洞壁上的裂痕完美契合。石壁突然向两侧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阶梯尽头,幽蓝的湖水正泛着涟漪。
湖面上漂浮着数百朵帝女花,它们的金蕊正对着阿风掌心滴落露珠。当第一滴露水触到裂痕时,整个洞窟都开始震颤。阿风突然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天然的溶洞,而是用无数封印符文硬生生镇压出来的空间。
"封神诏的碎片。"媱华的指尖掠过阿风腕间的金线,"只有皇族血脉才能引动的..."她突然捂住耳朵,湖水的嗡鸣声正化作女子的哭腔。阿风循声望去,只见湖心的水柱中浮现出玄色襦裙的残影,那正是当年被山洪冲散的衣袂。
追兵的咒语声突然穿透湖面。阿风扯下腰间酒葫芦,接住从裂痕中渗出的露珠。当第十滴露水落入葫芦时,整个湖面突然凝成巨大的冰镜,映出山洞外密密麻麻的光点。那些追兵的符箓正在疯狂抽取帝女花的灵力,被抽取的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必须切断他们的灵引。"媱华突然化作流光冲向湖心,玄色襦裙在水中展开如巨大的 wings。阿风只来得及抓住她脚踝的光带,整个人被带入冰镜深处。湖底的淤泥突然活了过来,无数沾着花瓣的触手缠上他们的脚踝。
"这是历代采花人的怨念!"媱华的金环突然射出六道光柱,将他们包裹在玄色结界中。阿风透过结界看到,那些触手正将枯萎的帝女花重新植入淤泥,而花朵的根须正化作新的触手。整个湖底竟然是个不断循环的炼狱。
当第七道金环碎裂时,结界开始出现裂纹。阿风突然将葫芦中的露水泼向湖心,水柱轰然炸开,露出半截沉在泥中的石柱。石柱上三道指痕正与青石上的如出一辙,只是中央的凹槽里,嵌着半枚血珀。
"完整的环佩才能镇住这里。"媱华的玄色衣袖扫过石柱,血珀突然飞起,与阿风掌心的纹路相撞。两股力量在空中绞杀成漩涡,血珀竟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化作金环重新缀在她的发间。当最后一片碎片归位时,整个湖底的触手突然僵住,那些枯萎的帝女花重又舒展成金叶。
追兵的咒骂声突然变得微弱,阿风回头望去,湖面的冰镜已化作巨大的屏障,将所有光点都隔在了另一侧。媱华的玄色襦裙重新完整,只是她脚踝的光带已变成与阿风掌心相同的裂痕。
"母后说的继承者..."她的指尖触到石柱上的指痕,"原来是你。"
湖水在石柱周围沸腾时,阿风突然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裂帛般的闷响。玄色襦裙裹住的少女正将发间金环逐个按在石柱的指痕上,每枚环佩嵌入凹槽时,他掌心的纹路就跟着渗出金线,最终在石柱顶端凝成完整的封神诏。
"继承者必须以血为引。"媱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的玄色衣袖扫过阿风腕间时,半块玉璧突然自动飞起,与石柱上的裂痕完美契合。湖底的淤泥开始逆流而上,那些被怨念缠绕的枯花重又舒展成金叶,而阿风的视野却在迅速发黑。
当最后一丝意识被湖水吞没时,他看见玄色襦裙的残影正与石柱融为一体。无数金环从少女脚踝的光带中飞出,在湖面上织就巨大的结界。追兵的咒语声突然变得尖利,结界表面泛起的涟漪正逐渐撕裂出黑洞。
"母后的诏书..."媱华的唇色比月光还苍白,她突然抓住阿风的手按在石柱中央,"必须完成封印!"
玉璧与血珀相撞的瞬间,阿风的掌心炸开刺目的金光。他听见无数符文在经络中奔腾,玄色襦裙的碎片正随着金光没入他的皮肤。湖水突然凝成巨大的冰镜,映出无数画面:山洪中的襦裙、被箭洞穿的玉璧、还有那块青石上,十指深陷的绝望。
"原来如此。"阿风的嗓音沙哑得陌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