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放得温和,"他说'要让天下人知道,大汉的刀,既能切菜也能杀人'。"帝王松开手时,案上的新官印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准了。
但有一条——"他抬眼盯着关羽的丹凤眼,"交州的稻种,一颗都不许烧。"
"某省得!"关羽大笑着甩袖,战袍带起一阵风,将简雍的官帽都吹歪了,"某让高览带二十车犁耙过去,打下一城就教百姓种稻子!"他转身时瞥见王越手里的密信,浓眉一挑,"西域那群鼠辈若敢来搅局,某打完交州就去砍他们的脑袋!"
"关将军且慢。"简雍手忙脚乱扶好帽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拽住关羽的甲片,"昨日臣在西市见着个白皮肤的胡僧,金发卷得像羊毛,说要见陛下...叫什么'艾利奥特'?"他挠了挠后颈,"说是从大秦国来的,带着本烫金的经书。"
刘备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王越立刻接话:"臣已查过,那僧人的船是跟着康国商队来的,行李里有拜火教的火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备微抿的嘴角,"不过他在客栈里只和商队里的老卒喝酒,说的都是'天堂'、'末日'之类的疯话。"
"末日?"刘备突然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军机处的玄鸟印纽,"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新花样。"他抬眼望向殿门,晨光正透过檐角的铜铃漏进来,在金砖上洒下一片碎金,"去传旨,明日未时,让那艾利奥特进殿。"
王越与简雍同时躬身领命。
关羽大笑着拍了拍简雍的肩膀,震得他腰间玉牌叮当响:"你且准备着,某倒要看看这胡僧的嘴,比某的青龙刀利不利!"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跨出殿门,甲胄声渐远,只余檐角铜铃在风里轻响。
刘备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忽然伸手打开暗格,将土豆锦盒抱在膝头。
块茎表面的芽眼上还沾着晨露,像极了十年前,子元在草庐里画舆图时,砚台边凝的水珠。
他轻轻抚摸着锦盒上的云纹,听见殿外传来小宦官的尖嗓:"艾利奥特主教到——"
帝王的手指骤然收紧。
锦盒里的土豆在晨露中微微发烫,仿佛能透过木匣,触到千里之外试种田的泥土气息。
而那道带着异邦口音的"参见大汉皇帝",正随着穿堂风卷进殿来,在沉香与铜鹤香炉的轻烟里,搅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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