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三个字上,墨迹晕开,像滴凝固的血。
他面前的羊皮地图上,北匈奴的进军路线被画了七道,每道都指向雁门——刘豹给左贤王画的饼是河套的盐池,可盐池在汉军手里,这老匹夫难道不知道?
\"大人。\"亲兵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陶碗,\"陛下让送的羊肉羹,还热乎。\"
陈子元没接。
他望着地图上\"北匈奴王庭\"那团模糊的墨迹,想起上个月归降的匈奴斥候说的话:\"左贤王的马队,三天能跑八百里,马背上挂着风干的羊腿,渴了就割马颈上的血喝。\"他的指节抵着下巴,那里有道浅浅的疤——是去年在新野被飞箭擦的。\"后勤还是不够。\"他喃喃自语,\"雁门的铁轨才铺到代郡,剩下的三百里得靠马驮......\"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刘备掀帘进来时,龙袍下摆沾着雪,发间还凝着冰碴:\"子元,北匈奴的事,你怎么看?\"
陈子元起身,朱笔在地图上点了点:\"打是要打的,但得先稳住。\"他的目光扫过\"漠南\"二字,\"左贤王要的是草场,咱们不妨......\"
\"派使者?\"刘备接口,\"去年石韬出使乌桓,说那小子嘴皮子利索。\"
陈子元的手指在案上轻叩。
烛火突然明了些,照见他眼底的暗涌:\"石韬去过草原,懂他们的规矩。\"他抓起案头的密报,\"但得让他带点东西——盐、铁,还有......\"他顿了顿,\"咱们的罐头。\"
刘备盯着他,忽然笑了:\"你这脑子,转得比铁轨车还快。\"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让石韬后日启程。
北匈奴的雪,可等不得。\"
帐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
陈子元望着刘备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伸手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烛火映着地图上的红笔标记,像极了草原上将要燃起的烽火。
他忽然想起石韬上个月送的胡笳,那声音呜咽得很,像极了即将到来的风暴前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