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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何时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张松脸上。
他的额头沁出细汗,把脸上的粉都浸成了斑驳的白:\"军师...某明白。\"
\"明白就好。\"陈子元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重新放晴的天空,\"去把李恢请来,就说...本军师想和他喝杯茶。\"
张松攥着扇子站起来时,袍角扫翻了茶盏。
褐色的茶汤在青砖上洇开,像块狰狞的疤。
他匆匆说了句\"末将告退\",便几乎是逃出门去。
陈子元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转身时看见案上的玉玺在阳光下泛着暖光——那是刘璋今早交来的,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窗外传来马蹄声。
他探身望去,见黄忠骑着赤焰马从校场方向过来,铠甲上的雨水已经晒干,在阳光下闪着金红的光。
马背上还搭着个布包,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的药瓶。
\"张任的药,送到了。\"黄忠翻身下马,声音像敲在青铜上,\"那小子见了药,哭了。\"
陈子元笑了。
他摸了摸案上的玉玺,又看了看舆图上标着\"汉中\"的红笔字迹——那里的狼烟,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起来。
\"去把整编令抄三份。\"他对侍从说,\"一份送赵云,一份送黄忠,一份...送主公。\"
侍从捧着竹简退下后,堂内又只剩他一人。
阳光透过窗纸照在脸上,他忽然想起昨夜在马背上做的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摸着他的头说:\"元儿,这益州的棋盘,你得下得又稳又狠。\"
现在他终于明白,所谓\"稳\",是让降兵安心、旧臣安分;所谓\"狠\",是该收的权、该断的路,半分都不能含糊。
窗外的\"汉\"旗还在猎猎作响。
陈子元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嘴角慢慢勾出个笑——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