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杨峰咬着牙,短刀捅进阿木肋骨。
小卒的身体抽搐两下,渐渐没了动静。
杨峰扯下他的腰带,把尸体拖进柴堆,转身就往寨门跑。
寨门的守卫正靠在木柱上打盹。
杨峰摸出怀里的火折子,\"滋啦\"一声擦亮——这是和茂才约好的信号。
远处山梁突然亮起三点火光,像三只发红的眼睛。
守卫被火光惊醒,揉着眼睛喊:\"谁在点火?\"
杨峰抄起旁边的长棍,照着守卫后颈砸下去。
守卫闷声倒地,他扑到门闩前,手忙脚乱地拔门闩。
木闩刚抽出一半,身后突然响起惊呼:\"抓奸细!
杨峰反了——!\"
杨峰回头,看见巡夜的小队长举着火把冲过来,后面跟着七八个持矛的士卒。
他扯开嗓子喊:\"孟获昏庸!
曹军已经到了——!\"话音未落,一支短矛擦着他耳朵飞过,扎在寨门上。
寨子里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杨峰咬着牙拽门闩,木闩\"咔\"地一声断成两截。
寨门\"吱呀\"打开条缝,他看见山梁下影影绰绰的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蛇,正顺着山路往寨子爬过来。
\"杀——!\"
巡夜小队长的矛尖抵住杨峰后背。
他踉跄着扑出寨门,回头时正看见小队长举矛要刺,月光下,矛尖闪着冷冽的光,像极了许都街头,那个追打他的掌柜手里的铜勺。
山梁下的火蛇突然加速。
杨峰跪在地上,望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当年在许都墙根蹲守时一样,他听见了命运的脚步声,正踩着血与火,向他奔来。
喊杀声像炸雷般劈开夜幕时,孟获正搂着酒坛在虎皮褥子上打呼。
酒气裹着烤肉味糊在他脸上,直到后颈被溅了温热的血珠,他才\"嗷\"地翻起来——帐外火把映得牛皮帐泛着妖异的红光,有马蹄声正从寨门方向踏碎他的酒梦。
\"大王!
寨门破了!
曹军杀进来了!\"亲兵阿虎撞开帐帘,脸上划着道血口子,\"杨峰那狗贼......他开的门!\"
孟获的酒意\"轰\"地散了。
他抄起床头的青铜战刀,刀鞘\"当啷\"砸在地上。
战刀是阿爹当年用南中精铁铸的,刀柄缠着的蟒皮还带着体温,此刻却冰得他掌心发疼。\"放屁!\"他一刀劈断帐前的牛骨挂饰,\"杨峰跟着老子打了二十年山仗,连狼崽子都替我挡过箭!\"
话音未落,一支流箭\"噗\"地钉在他脚边。
孟获低头,箭杆上缠着的红绸还沾着酒渍——正是白天粮车上那酒葫芦的系绳。
他突然想起朵思大王弯腰捡算筹时的白发,想起老臣欲言又止的模样,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阿虎!\"他扯下虎皮披在肩上,\"去把朵思、祝融都叫来,老子要活剐了杨峰!\"
杨峰的短刀已经卷了刃。
他退到篝火旁,火星子溅在脸上,烫得皮肤生疼。
孟获的战刀带着风声劈来,刀光映得他眼前发黑——这刀他见过,十年前孟获用它砍了背叛的沙摩柯,刀刃上的血渍至今没擦干净。\"孟大王!\"他踉跄着闪过横劈,\"是曹军许了我......\"
\"许你个屁!\"孟获的刀背砸在他肋骨上,杨峰听见骨头裂开的脆响。
当年在狼头山,他替孟获挡过熊瞎子的爪子,现在这双曾被孟获拍着肩膀说\"好兄弟\"的手,正攥着要他命的刀。
寨外传来夏侯渊的吼声:\"杀干净!
一个活口不留!\"杨峰突然想起许都街头的糖画,甜得发腻的糖渣黏在脸上时,他也是这么喘不上气。
\"大王!\"
女声穿透喊杀声。
祝融夫人手持丈八长标撞开人群,银饰在火光里乱颤。
她的鹿皮战裙沾着血,发间的孔雀翎断了两根——显然刚从后营杀过来。\"曹军至少五千人!\"她长标一挑,替杨峰挡开孟获的下劈,\"再不走,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