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这儿。\"刘备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翼德,去把军医叫来,你那冻坏的手该换膏药了。\"
张飞应了一声,摇摇晃晃往外走,酒气撞得门帘直晃。
关羽拾起案上的舆图,轻轻卷好,刀穗扫过\"益州\"二字时,停了停。
厅里只剩刘备和陈子元时,烛火已燃到了灯芯。
陈子元望着刘备眼底未褪的犹豫,忽然说:\"玄德公,裁兵事大,某明日再呈详细方案,包括......\"他顿了顿,\"包括如何约束军团长的权力。\"
刘备的手指在案上敲出极轻的节奏。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月亮,轻声道:\"先生费心了。\"
夜风掀起半幅窗纱,将案上的\"法正\"信吹得掀起一角。
月光漏进来,正好映在信上\"涪水关可夜袭\"几个字上,像道未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