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父亲的那方\"魏\"字印。
\"走了...就好。\"他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最后一眼,他望着东巷口的方向,那里的灯笼在火光里摇晃,像极了母亲临终前,床头那盏总也吹不灭的油灯。
陈子元是在粮仓火势最猛的时候收到战报的。
左队头目浑身是血地跑来,裤腿被刀划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肿的小腿:\"陈先生!
城主府得手了,大公子曹昂...被张将军刺死了。
虎痴许褚还在和马超缠斗,不过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陈子元的手指攥紧了油皮袋,密道图在里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望着城主府方向的火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然慢了下来——不是胜利的喜悦,是更深的沉重。
他想起曹昂最后望向东巷的眼神,像极了三个月前,他在新野城看到的,那些被曹军屠城时,母亲护着孩子的眼神。
\"去把张将军叫回来。\"他对头目说,声音哑得像砂纸,\"告诉马超,留许褚活口。\"
头目跑远了。
陈子元摸出怀里的酒囊,仰头灌了一口——是赵云爱喝的枸杞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他望着城楼上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突然想起前晚在军帐里,赵云攥着他的手腕说:\"陈先生,等杀了曹操,我想回常山看看,我娘的坟头该长草了。\"
现在曹操还活着,但曹昂死了,许褚快死了。
陈子元把酒囊塞进怀里,酒液透过青衫渗进皮肤,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史书上的三国会因为他的介入而改变,但有些东西,比如仇恨,比如守护,从来都没变过。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有士兵跑来报告:\"陈先生,张将军带着曹昂的首级回来了,马超那边...许褚昏过去了,还有气。\"
陈子元望着逐渐亮起来的秦川城,远处传来百姓开门的吱呀声。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刃,刀柄的檀木纹路还硌着掌心,像在提醒他:这乱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