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着支箭,却像头疯熊似的撞进人群,每一戟都带起血雨;马超的银枪从另一侧杀来,枪尖挑落了指挥旗手的头颅,红缨上的血珠溅在赤荫脸上,烫得他眼皮猛跳;张辽的短刃捅进最后一个弩手的心口,反手将尸体推下城墙,转头对禁卫军吼道:\"跟紧了!
别给曹贼喘气!\"
王祥的援军是从北角楼杀过来的。
他举着面绘有玄鸟的令旗,刀上还滴着禁卫军的血,远远看见赤荫被张飞缠住,急得嗓子都破了:\"赤将军!
末将带三百弟兄——\"
话音未落,典韦的铁戟已破空而至。
王祥本能举刀去挡,却听\"咔嚓\"一声,刀身断成两截,戟尖余势不减,直接穿透他的胸口。
王祥低头望着胸前的血洞,令旗\"啪嗒\"掉在地上,眼睛还瞪得滚圆——他至死都没明白,这个浑身是血的巨汉是怎么在二十步外掷出长戟的。
\"校尉死了!\"曹军士兵的惊呼像火星掉进油桶。
原本还在顽抗的守军瞬间乱了阵脚,有人往城下跳,有人扔了兵器跪爬,更多的是被禁卫军的刀枪逼得退到女墙边,哭嚎着往墙角缩。
赤荫的后背贴上了敌楼的朱红门柱,这才惊觉周围只剩三个亲卫——其中两个正被马超的银枪挑翻,最后一个被张辽的短刃割断了喉咙。
\"结义兄长!\"
王方的喊杀声从东侧传来。
他带的残兵不过百人,却举着曹字旗拼命往城上挤。
赤荫循声望去,正见王方砍翻两个禁卫军,甲叶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显然是刚从林子里杀出来的。
他心里刚泛起丝希望,就见张飞的蛇矛已经抵住他咽喉——这莽夫不知何时绕到了身后,血污的脸离他不过半尺,虎须上的血滴正往下掉,砸在他的护心镜上。
\"拿命来!\"张飞的蛇矛往前一送。
赤荫本能偏头,矛尖擦着耳垂划开道深口,火辣辣的疼。
他反手挥刀去砍张飞手腕,却被对方用矛杆架住,两人较着劲,刀与矛在半空震颤,发出蜂鸣般的声响。
\"赤将军!
我来——\"王方的喊叫声突然卡住。
马超的银枪从斜刺里刺出,枪尖擦着他的右臂划过,在甲叶上犁出条深沟。
王方疼得闷哼,挥刀去挡,却见张辽的短刃已经抵住他后腰——这是方才被他砍翻的禁卫军?
不,这是张辽,反曹联军里最善用短刃的将军!
城墙上的火光突然暗了暗。
陈子元站在高坡上,玄色大氅被血风掀起一角。
他望着城楼上的旗帜被禁卫军扯下,新的赤旗正被竖起,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咸阳城破了。
可下一刻,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却让他瞳孔骤缩。
\"报——!\"探马的声音带着哭腔,\"曹洪的骑兵过了泾水桥!
前锋已到一里之外!\"
陈子元的手指深深掐进令旗杆的榫头里。
他望着城墙上还在厮杀的自家士兵,又转头看向东方——那里的地平线正被马蹄扬起的尘土染成灰黄,像条张着嘴的巨蟒,正缓缓吞向还在淌血的咸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