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刚搭上城墙,他单手举盾护住头顶,另一只手抓住梯绳开始攀爬。
城上守军的箭雨密集得像蝗虫,叮叮当当砸在铁盾上,有几支擦着他脖颈飞过,在甲叶上留下白痕。
\"张将军!
梯子快断了!\"身后传来藤甲兵的惊呼。
张飞回头一看,果然有两架云梯被滚木砸得裂了缝,士兵们正抓着断裂的木片往上爬,鲜血顺着梯子往下淌,在地面积成暗红的小潭。
他豹眼圆睁,挥起丈八蛇矛砸碎一块飞来的礌石,震得虎口发麻:\"怕个鸟!
老子当年在当阳桥吼退曹兵十万,还怕这几个鼠辈?\"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噗\"地扎进他左肩甲。
张飞闷哼一声,反手拔箭,箭头带起一串血珠。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踩着断梯的缺口往上猛窜,蛇矛在城墙上磕出火星:\"都给老子跟上!
谁先登城,某请他喝十坛好酒!\"
城上守军的喊杀声更急了。
赤荫亲自提着大刀冲上女墙,看见典韦已经爬到梯子中段,铁盾上插满了箭支,活像只浑身是刺的巨兽。
他挥刀砍向云梯,却被典韦的铁盾挡住——刀身与盾牌相撞的巨响里,赤荫觉得虎口发麻,连刀都差点握不住。
\"加把劲!
把梯子推下去!\"赤荫吼道。
几个守军扑上来推云梯,木头摩擦的吱呀声里,典韦的梯子突然晃了两晃。
他怒喝一声,左手抓住城垛边缘的砖缝,右手的铁盾狠狠砸在推梯的守军身上——那士兵被砸得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个同伴,在城墙上砸出一片空当。
\"登城了!\"禁卫军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典韦的铁盾\"当啷\"落地,他翻身跃上城墙,双戟横扫,立刻有两个守军被挑飞出去。
张辽的弩手趁机齐射,压制住了左侧箭塔的火力;张飞的藤甲兵也顺着摇晃的梯子往上爬,有人被热油烫得惨叫,却咬着牙继续往上攀。
城墙上的火光越烧越旺,映得陈子元的脸忽明忽暗。
他望着自家士兵像潮水般漫上城墙,又被守军的反击拍回来,心却越沉越冷——曹洪的后军已经能听见马蹄声了,而咸阳城的主门还紧闭着。
\"报——!\"探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曹洪前军已过泾水桥,距此不足三里!\"
陈子元的手指深深掐进令旗杆里。
他转头看向城墙,正见张飞的蛇矛挑翻两个守军,却被城垛后的弓箭手瞄准——十几支箭同时离弦,像一张死亡的网,朝他兜头罩下。
(张飞的蛇矛在头顶划出银亮的弧光,勉强格开三支箭,第四支却擦着他耳际扎进城墙。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抬头望向更高处的敌楼,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闷吼——那声音像被压抑的雷霆,在喊杀声里闷闷地滚过。
)
张飞耳际的箭簇撞在城砖上迸出火星,他脖颈的汗毛被烫得蜷曲,却反将蛇矛往城砖缝隙里一插,借着力道整个人腾空跃起。
甲叶擦过女墙的青灰砖面,在墙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这是他第三次尝试登城,左肩的箭伤早被扯裂,血顺着臂甲流进握矛的掌心,滑腻得几乎握不住矛杆。
\"狗贼!\"他吼得喉咙发疼,蛇矛尖刚搭上城垛,就有柄环首刀劈头砍来。
张飞偏头闪过,刀锋擦着眉骨划开道血口,温热的血立刻糊住右眼。
他也不擦,左手抓住城砖凸棱,右手蛇矛往前一送——矛尖穿透那守军的护心镜,带起串血珠,顺势将尸体往侧方一挑,生生砸开个缺口。
\"老张上来了!\"城下藤甲兵的欢呼混着惨叫涌进耳朵。
张飞单脚蹬上女墙,蛇矛横扫开左右两个扑来的刀盾手,矛杆扫过之处,骨裂声与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这才看清正对面立着个穿玄铁鳞甲的将领——赤荫,咸阳守将,此刻正握着柄宽背大刀,刀身映着他染血的脸。
\"反贼匹夫!\"赤荫的刀脊撞开张飞横扫的蛇矛,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张飞却借着力道旋身,蛇矛划出个半圆,矛尖直取赤荫咽喉。
赤荫矮身翻滚避开,刀背重重磕在张飞小腿甲上——这一击没留力,疼得张飞膝盖一弯,差点栽下城去。
\"都围上来!
别让他跑了!\"赤荫的喊叫声被更剧烈的杀响淹没。
典韦的双戟终于劈开最后一层守军,铁盾早不知甩到哪去了,肩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