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望向身后矿洞,那里有他昨日命影卫埋下的三十车假矿石,\"我要让浊卫先啃块硬骨头。\"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
松林中传来甘宁的呼哨——三长两短,是\"安全\"的暗号。
陈子元翻身上马,马鞭指向吉州:\"走快些,赶在日头落山前进城。\"
吉州西市的青布小轿停在酒肆后巷时,轿中人身披的玄色大氅已浸透汗水。
他掀起轿帘一角,望着城门口鱼贯而入的车队——为首的青骓马上,那道玄衣身影正与守城兵卒寒暄。
\"大人,那是陈军师。\"轿边随从压低声音,腰间短刀的刀柄磨得发亮,\"要不要......\"
\"退。\"轿中人叩了叩膝头,浊卫特有的暗号在巷子里荡开回音,\"他身边有影卫。\"他望着陈子元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指尖掐进掌心,\"传信给山里的弟兄,按第二套计划。\"
与此同时,吉州城南郊的乱葬岗上,影卫首领正蹲在一具尸体旁。
尸体穿粗布短打,后颈插着半枚青铜箭簇——是浊卫的标记。
他用银刃挑起死者衣襟,露出心口处的刺青:一只盘着毒蝎的玄鸟。\"浊卫暗桩。\"他低声说,指尖抹过刺青边缘的血,\"刚死半个时辰。\"
\"首领,\"身后影卫单膝跪地,\"东山坡发现七处火痕,是联络暗号。\"
影卫首领起身,玄色斗篷扫过荒草。
他望着吉州城方向渐起的炊烟,突然笑了:\"告诉玄德公,浊卫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陈子元的车队拐进吉州主街时,夕阳正把城楼染成血红色。
他摸了摸袖中碎陶片,又碰了碰刘备赠的玉珏——前者带着凉意,后者浸着体温。
行至州府门前,他突然勒住马,望着街角卖糖葫芦的老汉。
那老汉正弯腰拾糖渣,露出脚踝处的青布绑腿——与三日前倭兵车辇上的绳结,用的是同一种靛蓝染料。
\"停。\"他对身边亲信道,声音轻得像片落叶,\"这地方......不太干净。\"
亲卫的手瞬间按上刀柄。
队伍后方,甘宁拨转马头,环首刀的寒光划破暮色;糜竺攥紧账册,指节发白;甄宓掀起车帘,目光如炬。
吉州的风卷着煤烟掠过众人,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而在城外接官亭的废井里,七道黑影正屏住呼吸。
他们腰间短刀的鲨鱼皮鞘泛着幽光,其中一人摸了摸怀中的毒囊,嘴角勾起冷笑。
井外,影卫的玄色斗篷在残阳里一闪而过,像道追魂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