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五千精骑出了甾丘,正往泰山急行!\"
曹操猛地抬头,帐外的夜风卷起他额前的乱发。
他望着斥候腰间晃动的令旗,忽然想起陈子元那封未拆的劝降信——此刻正压在案头最底下。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曹仁率两万步卒即刻驰援奉高,乐进带三千骑抄近路截张飞。\"说到\"张飞\"二字时,他指尖微微发颤——那个在当阳桥断后的黑面猛将,此刻怕是正攥着丈八蛇矛,在马上吼着\"燕人张翼德在此\"。
帐外的更鼓敲过三更,曹操望着戏志才咳得蜷成一团的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洛阳酒肆,那个白衣少年拍着他肩膀说\"孟德当有天下\"。
如今少年鬓角染霜,天下却还在乱局里打转。
\"主公。\"荀攸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张飞那支骑兵......\"
\"随他去。\"曹操抓起案上的酒壶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烧得喉管发痛,\"我倒要看看,这燕人张翼德,能在泰山脚下掀起多大的浪。\"
帐外忽然传来马嘶声,隐约混着粗豪的喊杀声——不知是哪支军队提前开拔了。
曹操推开帐帘,望着北方浓重的夜色,总觉得那片黑暗里,正有丈八蛇矛的寒光在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