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最后一道,也是最坚硬的一道防线。
全镇上下不过半日,便已整肃就绪,连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妇孺老幼,都被一一分派了活计,不敢有半分闲隙。
老妇与姑娘们围在灶台前后忙碌不停,灶膛里柴火熊熊,沸水在锅里翻滚作响,一锅接一锅的热食被连夜赶制出来,冒着热气送到阵前。
她们又捻动棉纱、浆洗棉布,裁剪成一条条布条,预备着将来给伤兵裹扎伤口。
每个人的脸上都绷得紧紧的,眉宇间凝着惶恐与决绝,却无一人退缩半句,只低着头默默做事,用最微弱却最坚韧的方式,为前方浴血的亲人撑起一点活下去的底气。
男丁则按体力与年纪,被残酷而清晰地重新编排。
十六岁到三十六岁的青壮年,尽数编入前队,手握那些粗制滥造的棍棒矛刃,一列列站在最前沿,准备直面贼寇的刀锋箭雨。
三十七岁至四十五岁的壮年,则编入伏击队,负责迂回包抄、突袭扰敌,用半生的力气与阅历,替身后的后生晚辈,分担一线最惨烈的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