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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大明中兴之我是崇祯 > 第1027章 江阴乱局,自组乡兵(四)

第1027章 江阴乱局,自组乡兵(四)(1/2)

    更令人心惊的是,联军此次竟不再对缙绅官宦之家网开一面。

    此前还能凭借身份地位避祸的乡绅权贵,如今也成了劫掠目标——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些助纣为虐的海商家奴。

    他们在联军面前煽风点火,直言根本没有必要放过这些人家:

    “只要是与东印度公司无关的家族,管他是官是绅,都不用留下,财物能抢就抢,青壮能抓就抓,正好趁机扫清障碍!”

    这番说辞并非空穴来风,彼时与东印度公司深度勾连的海商家族共有六家,势力遍布江南与闽地:

    嘉兴、湖州、杭州三府有陈家、范家、谢家,苏州、松江二府有施家、林家,另有漳州林家自成一派。

    这些家族底蕴深厚,早在明朝中叶以后,便成了东林党、浙党与闽党背后的大金主,靠着资助党争稳固地位;

    同时又与江西瓷器商人紧密勾结,垄断了丝绸、茶叶与瓷器的海外走私贸易,赚得盆满钵满,势力盘根错节,连地方官府都要让其三分。

    而常州府的商人,则大多来自徽州,以盛家、程家、汪家为代表,主营粮食与茶叶生意,近些年正逐步向苏州、松江二府渗透,试图打破原有海商集团的垄断。

    徽商与施家、陈家等海商向来关系不和,彼此明争暗斗不断。

    相较于江南诸商只重利益、毫无家国情怀的嘴脸,徽商反倒多了几分底线,虽也逐利,却始终未与海外势力勾结,对朝廷与故土尚存敬畏之心。

    此次跟随联军的家奴,基本都是施家、陈家、谢家与范家的私仆。

    对这些海商而言,常州府的徽商是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南洋联军入境劫掠,正是打击徽商的绝佳机会——

    江阴等地是徽商在常州府的重要据点,纵容联军洗劫此地,既能抢夺徽商的财物、破坏其生意,又能借联军之手铲除异己,可谓一举两得。

    也正因如此,家奴们才会不遗余力地促成此事,甚至主动为联军指引徽商及其关联家族的住址,恨不得将徽商势力连根拔起。

    值得一提的是,福建郑家虽是明末海商豪强,势力庞大,却与这六家海商截然不同。

    郑家被官府招安后,以郑士表一支为核心,主要经营福建、澎湖、大员、流求与江户一线的贸易,虽与东印度公司有过合作,互通有无,却也因贸易利益多次发生争端。

    面对东印度公司抛出的股东橄榄枝,郑家始终断然拒绝,不愿沦为欧洲殖民者的傀儡,始终保持着相对独立的立场,这在当时的海商集团中,实属罕见。

    南洋联军在江阴城内肆无忌惮地实施暴行,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却始终不见县衙官吏出面制止,并非官员们纵容包庇,实则江阴县衙早已陷入权力真空。

    知县林之骥早在三月便毅然挂冠而去,拂袖归乡,究其缘由,竟是他始终不承认南京的弘光政权——

    在他眼中,朱由崧以藩王身份登基,纯属谋反作乱,对大明不忠不义,唯有顺天府京师才是正统所在,朱由崧不过是窃取神器的乱臣贼子。

    林之骥的这一判断,并非空穴来风,其消息来源颇为特殊,皆来自徽商程璧的亲身见闻。

    过去两年间,程璧的粮船每年都会北上顺天府,沿京杭大运河一路前行,他所见的景象与江南流传的流言截然不同:

    沿途各州府依旧飘扬着大明的龙旗,丝毫未见改朝换代的痕迹;

    各府钞关的官吏比过去十几年还要廉洁,往日里屡禁不止的吃拿卡要行为几乎绝迹,通关查验公正有序;

    运河沿岸的补给城镇,物价平稳得惊人,与天启三年时相差无几,并未因战乱而飞涨;

    更未曾见到流寇作乱的踪迹,市井井然,百姓虽不算富庶,却也能安居乐业。

    尽管程璧没有直接渠道获取北方的确切政事,但仅从沿途的这些表象来看,绝非“贼寇占据北京城”的混乱模样——

    军兵依旧身着大明制式的军服,军纪严整;

    只是有两处景象令人费解:

    一是过去那些势力盘根错节、垄断运河运输的漕帮,不知为何竟销声匿迹,再也不见往日的嚣张;

    二是码头的帮工收费低到令人难以置信,往日里坐地起价、刁难客商的情况荡然无存,装卸货物高效而廉价。

    种种迹象让林之骥坚信,大明正统依旧在北方,顺天府的朝廷并未覆灭,朱由崧不过是第二个造反的宁王,打着“复明”的旗号行谋反之事。

    秉持着这份对正统的坚守,他断然拒绝承认弘光政权,毅然辞官而去。

    与他一同挂印出走的,还有江阴参将张宿、黄江水师守御程兴、县丞胡成栋、学使朱国昌、兵备使马鸣霆等一众核心官员——

    他们或是认同林之骥的判断,或是不愿屈从于“伪政权”,纷纷选择弃官,不愿与福王朱由崧的弘光朝廷为伍。

    如此一来,江阴县衙彻底陷入群龙无首的真空状态。

    南朝弘光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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