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绑架(2/3)
正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底与陶瓷托盘磕出清脆一声。“前辈?您还在听吗?”低木问。“在。”降谷零嗓音发紧,“把城户侦探社近三个月所有快递单号,按收件地址分类,重点标出所有送往‘芙莎绘艺术中心’的单子。尤其是……”他喉结滚动,“尤其是收件人签名栏写着‘浅香’的那些。”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浅香……”低木声音发虚,“前辈,您该不会是说……十七年前,羽田机场爆炸案里,那个失踪的安检员浅香?”“不是失踪。”降谷零盯着自己掌心,那里有道陈年旧疤,呈细长月牙状,“是被注销了。所有档案,所有指纹,所有虹膜记录,连户籍都被抹成‘从未存在’。但昨天我在宾加的战术目镜缓存里,看见了她的眼睛。”“什么?!”“左眼虹膜边缘,有一小块褐色色素沉淀。形状像……一片枫叶。”海风骤然转向,带着彻骨寒意扑来。降谷零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微凸。他忽然想起琴酒离开日本前夜,在横滨港废弃货轮上对他说的话:“你知道为什么朗姆选中宾加?因为他能分辨出一千种眼泪的盐度差异。而浅香的眼泪……”琴酒用枪管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是甜的。”甜得反常。甜得致命。“前辈,您还好吗?”低木试探着问。“没事。”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海盐气息呛得他眼尾发红,“继续查。另外,替我约一下佐藤警官,就说……我想请她喝杯咖啡。地点,就定在千代田线北千住站,那天故障的监控盲区旁边那家‘琥珀时光’。”挂断电话,他摸出烟盒,却发现最后一支烟已在灯塔顶被海风吹散。他盯着空烟盒上模糊的焦油印,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像刀锋掠过冰面。——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鞘中。此时远在巴黎郊区某栋公寓顶层,宾加正将一枚微型摄像头塞进缅因猫项圈内衬。那猫慵懒地眯着眼,尾巴尖轻轻晃动,扫过地板上摊开的三张泛黄照片:一张是十七年前羽田机场安检口,穿浅蓝色制服的年轻女子微笑挥手;一张是东京湾跨海大桥落成典礼,同一女子站在松本清长身侧,手里举着写有“月影计划启动”的铜牌;第三张则是两周前,东京地铁站监控截图——画面里,一个戴渔夫帽的瘦高男人,正弯腰帮摔倒的老妇人捡散落的橘子,帽檐阴影下,露出半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宾加用镊子夹起照片,凑近台灯。灯光下,老妇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内圈,隐约可见细微刻痕:F.S.芙莎绘·浅香。他关掉台灯,房间瞬间沉入黑暗。唯有猫眼在幽微反光,绿得像两簇鬼火。窗外,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塔尖探照灯扫过天际时,短暂照亮了他搁在膝上的右手——小指第二节,赫然缺了一小截,断口平整,泛着陈年旧肉的淡粉色。那是十七年前,松本清长用手术刀亲手切下的。“记住,”当时松本的声音很平静,“当你不再需要靠手指数心跳来确认敌人是否活着,你就真正学会了等待。”宾加缓缓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沿着指缝蜿蜒而下,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色。他低头看着那滩血,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加密简讯,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字:【基尔说,她在东京等你。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姐姐。】窗外,铁塔探照灯再次扫过。光束掠过他左眼时,那片枫叶状的褐色沉淀,在强光下竟微微泛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同一时刻,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佐藤美和子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把最后一份证物清单归档。桌角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降谷零”三个字。她盯着看了三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未落。窗外霓虹流淌,映得她瞳孔里忽明忽暗。她忽然想起上周五,瑛佑抱着纸箱站在办公室门口,箱子里是芙莎绘送来的谢礼——一盒手工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猫爪印。“佐藤姐姐,”少年仰着脸笑,虎牙微微露出来,“芙莎绘小姐说,她妹妹最近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拜托我帮忙留意所有穿黑风衣的人哦。”那时她笑着摸了摸瑛佑的头,说“好啊,那你也帮我看看,有没有穿黑风衣的可疑分子,顺便……问问你师父最近忙不忙。”瑛佑眨眨眼:“师父说他最近在追一只很特别的鸟,羽毛是银灰色的,飞得特别高,谁也抓不住。”佐藤当时没太在意。直到此刻,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玻璃屏,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汗。她按下接听键。“喂?”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仿佛被海风揉碎的笑声:“佐藤警官,明天下午三点,‘琥珀时光’。我请客。不过……”降谷零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像羽毛拂过耳膜,“别带枪。那只猫,好像不太喜欢金属味道。”佐藤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窗外,最后一班电车呼啸而过,车窗映出她骤然苍白的脸。玻璃倒影里,她耳后那颗小痣,在霓虹光影中明明灭灭,像一颗随时会熄灭的星。而就在此时,她办公桌抽屉深处,一枚被遗忘的旧U盘,正随着电车震动微微颤动。U盘外壳上,用银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小字:【给美和子:如果看到这个,请立刻烧掉。——清长】字迹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痕迹,墨色浅淡,却固执地不肯褪去。降谷零挂断电话,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灯塔墙角的铁皮桶。桶底堆着十几团同样形状的纸团,每团展开后,都是一张不同日期的东京地铁监控截图。所有截图中央,都用红圈标出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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