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锈迹海洋,而是一片刺眼的、由无数0和1构成的逆向投影。
投影中,清晰地记录着我和林疏桐童年时,被绑在实验台上,被连接着无数管线,共同作为“实验品”的全部数据。
我们共同的过去,以最残忍的方式,被翻了出来。
然而,最恐怖的,是正从那道最大的裂缝中,缓缓爬出的那个身影。
他的身体残破不全,由一串串时断时续的数据流构成,但那张脸,我却无比熟悉。
是陈警监!
或者说,是他的残余意识。
他像一个溺水者,挣扎着从数据的深渊中爬出,胸前那枚本该在我手里的警徽,此刻正在他虚幻的胸口上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那光芒的闪烁频率,不再是任何我已知的信号,那是一种撕裂一切的、代表着终极崩溃的……裂痕频率!
他看到了我们,那张由数据构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难以名状的微笑。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母亲的遗言、m·L的警告、林疏桐疯狂的计划、陈警监诡异的复生……无数的信息洪流冲击着我几近崩溃的神经。
我感到林疏桐抵在我喉咙上的手术刀在微微颤抖,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们都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的目光越过陈警监扭曲的身影,死死锁定了那道他爬出来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的边缘,那些蠕动的、活物般的锈迹氧化层,正随着他警徽的闪烁而发出幽幽的蓝光,仿佛是整个意识牢笼的心脏,是所有罪恶与痛苦的源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尖啸、崩塌、数据的哀嚎,都离我远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深渊般的裂缝,和它边缘那片致命而诱人的氧化层。
终止这一切,或者被这一切吞噬。
没有第三条路。
我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越过林疏桐冰冷的刀锋,伸向那片闪烁着终极裂痕频率的锈迹。
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这一切的源头,或者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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