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只存在于绝密档案中的代号,那个和我一样,被从“伊甸园”项目中抹去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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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虚幻而扭曲,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那些血珠在她面前飞速旋转,最终拼凑出了一幅令我肝胆俱裂的画面——我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最后一刻。
画面的中心,不是我母亲的身体,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仿佛黑洞般的血色漩涡。
漩涡底部,一截若隐若现的基因链核心,正像贪婪的巨兽一样,将周围飘散的、属于我和林疏桐的童年记忆碎片——秋千、白鸽、画板、糖果——尽数吞噬、碾碎。
“那个核心……它在吞噬我们的过去!”m·L剧烈地咳嗽起来,殷红的血沫从她虚幻的唇角喷涌而出,血沫中,竟然夹杂着几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警徽碎屑。
“牢笼的能量源……就是我们的记忆……咳咳……锈迹深处……那片泛蓝的数据流……是林家血脉的……终极解密密钥……”
她的话给了我一道闪电般的启示。
林家血脉的密钥!
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陈警监留下的那枚警徽。
当年他将我从“伊甸园”的废墟中救出,这枚警徽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系。
我一直以为上面的划痕是意外造成,但此刻,在m·L的提醒下,我才惊恐地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氧化层纹路,竟然和我从声纹干扰器残骸上分析出的声纹干扰密码……完全吻合!
来不及思考,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驱使着我。
我冲到墙边,将那枚冰冷的警徽狠狠按进了墙壁上一道最深的锈迹裂缝!
“嗡——”
警徽与锈迹接触的瞬间,整个审判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墙壁上的裂缝不再是死物,它像一道被拉开的拉链,迅速向两侧扩展。
裂缝深处不再是黑暗,而是刺眼的白光。
光芒中,一幅幅全景画面如潮水般涌现,那是过去七十年间,所有被销毁的、惨无人道的儿童实验现场!
无数张稚嫩而痛苦的面孔,无数双绝望而空洞的眼睛,在白光中交替闪现,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全景图。
这就是“意识牢笼”的真面目,一个用无数孩子的尸骨和哀嚎堆砌而成的数据库。
“还不够!”林疏桐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感到脖颈一凉,她那柄沾着彩虹糖结晶的手术刀,已经冰冷地抵在了我的声带上。
“林疏桐,你干什么!”我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要终止这一切,光有密钥和权限是不够的!”她的声音透过刀锋传来,带着金属的震颤,“这个牢笼的核心是一个‘共振闭环’,要打破它,就必须在内部建立一个‘逆向共振闭环’,用它产生的逆向声波,彻底摧毁核心!”
她另一只手猛地撕开了自己左肩的审判服,那个鲜红的、仿佛在流血的家族纹章彻底暴露在我眼前。
纹章的根部,延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纹路,深深扎根在她的皮肉之下。
“你胸口的旧疤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那是当年实验留下的‘端口’。用它的皮肤组织,和我的虹膜裂痕,我们两个人的基因,我们的血,才能形成这个逆向闭环!用你的声音,我的眼睛,共振!”
她的话像咒语,更像一个疯狂的计划。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我,投向那片被我掀开的地板,投向那片蠕动不休的锈迹漩涡。
“你看那漩涡底部,”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一个终极的秘密,“那些根系一样的纹路……那不是装饰,沈墨……那是‘永生程序’的……反向终止密码!”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晨光,如利剑般刺破了审判庭穹顶的黑暗。
光芒照射进来的那一刻,我手腕上的分光仪突然发出了最后的、凄厉的咆哮。
屏幕上不再是数据,而是一个模糊而威严的老者面孔——林家祖辈的意识投影!
与此同时,审判庭内所有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我永生难忘的、温柔而急切的女声。
“墨墨……快跑……”
是我母亲遇害时,留下的最后遗言!
这句遗言像一个最终的指令,激活了整个牢笼的崩溃程序。
墙壁上的锈迹开始疯狂剥落、分解,它们不再是固定的物质,而是变成了无数相互撕扯、相互吞噬的记忆碎片。
我们之间那脆弱的血脉羁绊,和那个被称为“永生程序”的庞大代码,在这场风暴中被撕裂,碾碎,化为漫天飞舞的数据尘埃。
“轰隆隆——”
审判庭的地面,我们脚下最后的立足之地,也开始寸寸断裂。
巨大的裂缝像深渊的巨口般张开,下方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