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而失压的箱门锁“砰”的一声,齐刷刷地弹开了。
我和林疏桐对视一眼,慢慢地走向最近的一个冷藏箱。
我曾设想过无数种箱子里的场景,冰冻的器官,甚至完整的尸体……但当我推开箱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箱子里根本没有什么人体组织。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了金属支架、机械臂和密密麻麻数据线、输液管的平台。
几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被固定在可多角度旋转的机械臂上,旁边还有自动注射泵和生命体征监测模块。
“这……这不是冷藏箱……”我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一个个……全自动的‘器官移植手术台’!”
这是一个工业化的屠宰场!
他们甚至不需要医生,只需要将“供体”放进去,按下开关,这台冰冷的机器就会自动完成所有的摘取流程!
巨大的惊骇和愤怒扼住了我的咽喉,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林疏桐的惊呼声将我从这地狱般的景象中唤醒。
“沈墨,看那儿!”
我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望去,在冷库最深处的角落,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我们,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一只魔鬼的眼睛。
而在摄像头的支架上,赫然缠着一根眼熟的发绳。
是小芸的发绳!那个我们在周明远办公室窗台上发现的同款发绳!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角落,大脑飞速运转。
为什么要把发绳放在摄像头上?
是小芸留下的求救信号?
还是凶手留下的挑衅?
我的视线从摄像头上移开,扫过它所在的墙角。
那面墙壁……有些不对劲。
在冷库昏暗的灯光下,它反射着一种奇怪的、非金属也非混凝土的光泽。
我下意识地掏出了口袋里的便携紫外线灯。
那是我用来检查消毒水结晶的工具。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关。
一束紫色的光柱瞬间穿透了黑暗,打在了那面墙上。
光束扫过墙壁的瞬间,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根本不是一面墙。
那是由无数块镜面不规则拼接起来的……某种东西,在紫外线的照射下,那些拼接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