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办公室!
我们像两个深夜的幽灵,潜入了周明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充满了主人的严谨风格。
我几乎是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搜索着。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根黑色的发绳。
它太不寻常了。
周明远是个一丝不苟的男人,绝不会允许这种东西出现在他的窗台。
我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用一个微型磁力吸附器,隔着无菌袋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下来。
回到我们的临时据点,我将发绳放到了高倍显微镜下。
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发绳的纤维缝隙里,一些微小的结晶体泛起了幽幽的蓝色冷光。
“菱形结晶结构,折射率1.57……”我一边调整焦距,一边报出参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这种纯度的季铵盐消毒剂,只有赵宏那个该死的生化基地才会使用!他们为了保证‘材料’的绝对无菌,用的消毒剂浓度是普通医院的三倍!”
赵宏的基地!
那个人间地狱!
周明远办公室里的这根发绳,就像一条淬毒的锁链,将他和那个屠宰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老胡!”林疏桐突然指向窗外,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我猛地回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从远处驶来,车牌号我再熟悉不过,那是老胡的车。
老胡,市局刑侦队的副队长,一个我们曾经无比信任的人。
而他此刻行驶的方向,正是城北废弃药厂。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药厂!
赵宏的消毒剂,老胡的行动轨迹,这两条线索像闪电一样在我脑中交汇,劈开了一片迷雾。
来不及多想,我们冲了出去。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宁静的街道,我们像一支出弦的利箭,朝着那个被遗忘的角落疾驰而去。
城北废弃药厂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锈迹斑斑的大门,破碎的窗户,无一不散发着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我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围墙翻了进去。
我举起红外热成像仪,镜片后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由红黄蓝绿构成的色块。
“b区,b区冷库有异常。”我压低声音,指着远处一栋低矮的建筑,“不是稳定的热源,有体温波动,像是在……活动。”
我们交替掩护,猫着腰向冷库摸去。
冷库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老式挂锁,锁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
就在我准备用液压剪破坏门锁时,林疏桐再次抓住了我的衣袖。
“等等,”她指着门锁上的一处锈迹,“你看这道划痕的纹路。”她的目光又转向我们头顶不远处的通风管道,管道的金属格栅上,有一个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的警徽标志。
“这道锈迹的磨损模式,和通风管道上那个警徽的磨损模式,一模一样!”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意味着,有人曾经用带着警徽的物品,频繁地在这里刮擦、撬动,或者仅仅是作为一种标记。
老胡那张看似正义的脸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条线索,就像一根钢钉,将警方的某些人和这个罪恶的窝点死死地钉在了一起。
我们撬开了门。
一股夹杂着消毒水和金属腥气的寒流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冷库内部的空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五十个银白色的金属冷藏箱整齐地排列在两侧,像一排排冰冷的棺材,上面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快步上前,拿出条形码扫描仪,对准了其中一个箱体。
“滴——”的一声轻响,扫描仪的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行信息。
“箱号7304,对应器官供体名单……李文浩,男,24岁……”我念出声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剜着我的心。
我飞快地扫描了旁边的几个,结果完全一致。
所有箱号都对应着那份被篡改过的器官供体名单上的人!
就在这时,整个冷库的嗡鸣声突然变了调!
所有冷藏箱上的指示灯同时由绿色变成了红色,制冷功率瞬间被开到了最大,箱体内部传来了某种机械启动的“咔咔”声。
“不好!”林疏桐厉声喊道,“他们在远程操控,要销毁所有证据!”
话音未落,她已经从腰间甩出了一把高压电击器,毫不犹豫地将两个电极狠狠地刺入了主电源的控制中枢。
刺眼的电火花爆闪,伴随着一阵焦臭味,整个冷库的嗡鸣声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
几乎在同一时间,因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