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的笑声混着雨声灌进耳朵,可我盯着赵宏颤抖的手指——他裤袋里的通讯器还在震动,在雨幕里发出细碎的\"嗡嗡\"声,像某种即将破茧的恶。
通讯器里的电子音像根烧红的铁丝,瞬间绞断了赵宏脸上最后一丝犹豫。
他手腕猛地一偏,枪口从我的眉心滑向林疏桐的胸口。
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淌,在她白大褂前襟洇出个深色的圆斑——那位置,正好对着心脏。
我耳膜嗡嗡作响,喉咙发紧。
三年前陈野倒在血泊里的画面突然被雨水泡开,他攥着银链的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链坠背面的\"误差1.23%\"此刻正烫得我后槽牙发酸。
指尖触到腰间的工具包,那里躺着把拆证物箱用的手术剪——是陈野出事前塞给我的,刀柄缠着他惯用的蓝胶布。
\"桐桐!\"我喊她名字的尾音像被雨打湿的火柴,刚冒个火星就灭了。
她却没躲,反而迎着枪口往前半步,听诊器从颈间垂下来,胶管在雨里晃出银亮的弧。
赵宏的食指扣紧扳机,指节白得透光,我看见他裤袋里的通讯器还在震动,屏幕幽蓝的光透过布料,在他警服上投出个模糊的光斑。
\"空腔共振频率!\"林疏桐突然喊,听诊器的胸件重重压在陈野的工具箱底部。
她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尖锐,\"和警队地下车库的声纹匹配!\"雨水顺着她发梢滴在听诊器胶管上,发出细碎的\"滴答\"声,\"赵宏的配枪——\"她猛地拽住我衣领,指甲几乎掐进我锁骨,\"是陈野当年'误判'的物证保管者!\"
赵宏的枪口抖了抖。
我趁机猫腰撞向他持枪的手臂,手术剪从工具包滑进掌心。
金属相击的脆响里,他的配枪砸在地上,滚进雨水汇成的小水洼。
可他的右手没停,反手就去摸裤袋里的通讯器——那是暗网联络的老古董,天线还支棱着,像根指向死亡的针。
\"看这个。\"我用手术剪尖挑开工具箱侧面的夹层,焊痕在雨里泛着冷光。
剪刀划开金属的声音刺得人牙根发酸,\"焊痕走向是逆时针的。\"我扯出夹层里的油纸包,雨水立刻渗了进去,\"陈野惯用右手,只有左利手才会这么焊——\"
\"赵宏是左撇子!\"林疏桐的声音像把突然绷直的琴弦。
她蹲下身,指尖抚过赵宏刚才碰倒的证物架,玻璃碎片在她掌心投下细碎的光,\"三年前他替乌鸦保管陈野的物证箱,故意在锁眼留下撬痕,让我误判成工厂钢筋的锈迹......\"
\"够了!\"赵宏突然扑过来,左手掐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甲盖泛着青,是长期戴橡胶手套留下的痕迹——技术科痕检员才会有的特征。
通讯器在他裤袋里继续震动,电子音混着雨声灌进耳朵:\"乌鸦说...游戏结束了——\"
\"要你永远闭嘴!\"他突然嘶吼,右手从裤袋里抽出把弹簧刀。
刀刃弹出的脆响让林疏桐倒吸口冷气,我看见她盯着刀刃上的反光,瞳孔里映出自己发白的脸。
雨水顺着刀背往下淌,在我们脚边的水洼里溅起小水花,倒映出赵宏扭曲的五官——他额角的汗混着雨水,把警帽檐都泡软了,歪歪扭扭地搭在眉骨上。
\"误差叠加到临界点。\"我咬着牙,手术剪尖抵住他手腕的麻筋。
他的皮肤下有根血管在跳,像根绷紧的琴弦,\"你鞋跟的红土湿度。\"我盯着他鞋底沾的泥,雨水正把那团红土冲成暗红色的溪流,\"和码头爆炸现场的泥浆差0.3%——\"
\"替身的破绽。\"林疏桐突然插话。
她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了赵宏的配枪,保险栓打开的声音在雨里格外清晰。
枪口对着赵宏的膝盖,手指搭在扳机上,\"你上周去港务局是替乌鸦送替身,故意让红土粘在鞋跟,想误导沈墨的微痕分析......\"
赵宏的左手松了。
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裤脚。
他盯着林疏桐手里的枪,喉结动了动,突然笑了:\"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哑,像砂纸磨过金属,\"乌鸦的人在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