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管网温度骤降。\"温差仪的警报声刺得耳膜发疼,我盯着仪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从21c暴跌至-12c,\"他们在用尸体运输。\"
林疏桐猛地抬头。
她白大褂袖口沾着老徐的血,在雨里红得刺眼,那鲜艳的红色在灰暗的雨幕中格外醒目。\"液氮运输箱需要持续供冷,地下管网是临州九十年代的人防工程,连通码头货运区——\"
\"而你——\"她突然抓起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肩胛的伤口。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发现血不是红的,是泛着幽光的蓝,像被泡在硫酸铜溶液里的珊瑚,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沈墨,你的伤口在渗出蓝色液体!\"
我下意识去摸肩胛,指腹触到黏腻的液体,那触感让人毛骨悚然。
雨水冲开血痂,蓝色液体顺着皮肤往袖口淌,带着股刺鼻的化学味——像三年前陈野\"殉职\"现场,那具被液氮冻裂的尸体渗出的组织液。
\"温差仪。\"林疏桐突然扯开我胸前的口袋,取出那台被我砸在墓碑上的仪器。
金属外壳裂开道细缝,蓝色液体正从缝里往外渗,\"灰鸦的子弹里含有...\"
\"纳米级液氮缓释剂。\"我盯着仪器裂缝里的液体,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三个月前碎尸邮包里那截冻得脆如玻璃的手臂,王姐指甲里的蓝漆,陈野笔记里\"活体器官需要持续低温\"的批注,此刻在脑子里炸成一片白光,\"子弹打进人体后,缓释剂会持续释放低温,把伤口变成移动的冷冻舱——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
\"是你的器官。\"林疏桐的声音突然哑了。
她的手指扣住我手腕,凉得像块冰,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寒意。\"灰鸦刚才说'你永远拼不齐最后一块',不是挑衅,是警告——他们要把你做成最后一块拼图,放进运输链里。\"
墓园外的警笛声近了,李大海带着几个片警冲进来时,灰鸦已经消失在雨幕里。
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脚印往码头货运区延伸,每个鞋印里都积着雨水,像串通向地狱的镜子,那积水在雨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林疏桐扯下白大褂裹住我肩膀,蓝色液体浸透布料,在她手背上留下淡蓝色的痕迹,那淡蓝色的痕迹仿佛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老徐的尸体被抬上救护车时,我看见他右手攥着半张照片——是陈野穿便服的样子,背后是码头的\"夜航03\"货轮,日期是三年前他\"殉职\"那晚,那照片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走。\"林疏桐拽着我往停车场跑,雨水灌进她的胶鞋里,那“噗噗”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货运区的地下管网入口在码头仓库后巷,灰鸦要赶在警方封锁前转移...沈墨?\"
我踉跄了一步。
肩胛的伤口像被塞进块烧红的冰,疼得眼前发黑,那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失去意识。
泥地里的水洼倒映着我的脸,苍白得像张纸,而蓝色液体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滴,在泥地上晕开团诡异的蓝,那蓝色的光晕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
\"坚持住。\"林疏桐的声音带着颤音,她的手按在我后腰,推着我往巷口走,\"陈野用自己当饵钓了三年,我们不能让他的局...\"
话没说完。
货运区的方向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像是集装箱被推开的闷响,那沉闷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雨幕里亮起两道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那刺眼的灯光在雨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摸出口袋里陈野的笔记,\"海燕航道\"四个字被雨水泡得模糊,却在蓝色液体的浸透下,慢慢显露出底下一行小字:当拼图师成为猎物时,真正的猎人...
\"小心!\"林疏桐突然把我往旁边一推。
我跌进泥地里,后脑勺撞在水泥坎上,眼前闪过一片金星,那眩晕的感觉让我一阵恍惚。
转头看时,辆黑色面包车正朝我们冲过来,车头灯在雨里像两只发红的眼睛,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泥水灌进领口,冷得人发抖,那冰冷的感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肩胛的伤口却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