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洪承畴听见这话,脑门子就像是炸开了般,身子摇摇晃晃差点站不稳。吴甡赶忙过来搀扶他一把:“亨九!”
“我、我、我没事!”老洪稳住身子,溃逃,当年自己之所以战败就是因为各部脱逃,难道故事又要重演了吗?想到这,他赶忙来到黄义明身边:“应立即制止,否则将会影响整个战局。”
黄义明放下千里镜,看向哨骑:“刘泽清跑了没有!”
“没有,此人还在指挥。汉军正白旗、镶黄旗正在对刘、唐通两部发起猛攻,两部人马正在抵抗,但、但、但……”说到这没再往下说。
战前,话都说得明明白白,还真有人不把我黄某人的话当回事。“去告诉赵翊,让他带兵把敢跑路的人,无论是谁,全抓起来,此战过后,不论是胜是败,全部斩首!再派人去告诉刘泽清和唐通,后退一步,死!”
哨骑应了一声,赶忙离开。
黄义明再下军令,让曾英立即去支援刘、唐两部,再调一万勇卫营老兵,立即入场。
一道道军令传了出去。
一万精锐老兵开始下山,开赴河对岸,与清军作战。
正在艰难指挥部队作战的刘泽清,此时可谓思绪烦乱,早就想脚底抹油了,因此有一千多人跑路时,他就想跟着跑,又想到黄义明战前说的话,没敢!
此时一听“后退一步死!敢跑路的杀!”,不由得庆幸幸亏没跑,但也很生气:“娘的,老子在这里打死打活,他黄义明这是想让本帅死在这里!”骂归骂,还是极力指挥部队稳住阵脚。
唐通呢,更不敢跑了,有过前科的,这次要是跑了,指不定这小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顶。
曾英接到命令后迅速赶了过来。被打得抱头鼠窜、阵型随时都会崩塌的刘部人马,见到援兵到了,一个个比看见亲爹还要兴奋。
随着曾英的加入,刘泽清和唐通的部队才渐渐稳住了脚步,继续与清军厮杀。
关宁军作为清军的老对手,彼此都十分熟悉,曾经也是多次交过手。
吴三桂手持大刀,带着麾下铁骑,与镶白旗厮杀在一起。
而另一侧的关宁军,则与正红旗打了起来。
巴布海压力骤减,此时才松了一口气,目光看了一眼还握着战刀、发抖的手——刚才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好在援兵到了。“兄弟们,杀鞑子!”吆喝了一声,继续往前冲杀。
阿巴泰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看十一弟似是已经杀疯了,不免有些担心,赶忙催马去帮忙。
马祥麟率领土司兵杀入战场后,将部队一分为二:自己带队去战蒙古旗,冉阿孟去攻打军旗。
土默特和马祥麟交上了手,冉阿孟则和汉军正蓝旗、镶红旗打了起来。虽然分兵,但在与两旗的交手中不落下风,一度将两旗打得阵型松散。
镶红旗固山额真金砺看着前方自己的部下被这些“土蛮子”打的阵型不稳,尤其对面的一名将领膀大腰圆、带头冲杀,身后官兵士气很高,气的一甩马鞭:“拿刀来,本将要亲自去斩了这土鳖!”
正在督战的巴颜,没一会就收到了一个令他十分震惊的消息:镶红旗固山额真金砺被“土蛮子”斩杀了。听到这一消息,又气又恼——没本事还学人家玩什么冲锋!眼下只能亲自指挥两旗人马作战了。
冉阿孟浑身是血,手里拎着金砺的狗头高高举起:“你们这些小狗崽子,来啊,来啊!”
镶红旗本就勉力抵抗,此时一看主将的血淋淋的首级被人高高举起,一个个无不是面色大骇,但无人敢撤——没有命令敢擅自后撤,那是要全家斩首的。
吴三桂刚入场时,靠着冲锋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很快,清军调整好进攻节奏后,满达海的正红旗成功迟滞了关宁军进攻的势头,再加上镶蓝旗的勇猛,彻底将吴三桂打醒,不敢再肆意冲锋。
而多铎即便分出兵力后,在与明军的交手中仍旧丝毫不落下风。正杀得痛快时,就看见一支浑身裹着甲胄的步兵冲杀了过来。
这支两千人从头武装到大腿,一路杀来无人能挡。一队骑兵冲锋过来想把他们冲散,然而刚冲上去,就被这支步兵拦了下来。撞上去,也只是将人撞倒,对方还能起来继续作战。
两千人手握战斧,对着清军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就是一猛砍。身上坚固的甲胄不光能挡刀枪,还能承受战马的撞击力——如果撞击力度太大,也难免会有几个躺下起不来。
约莫四百名正红旗勇士,本着以少打多不成问题的想法冲了上去,结果战刀砍在对方身上,只是“当”的一声响,没啥用。被砍到的明军举起斧头,向着马上的清军就挥了下去。
四百人仅有三十几人撤了回来,这支重步兵继续前进。
当勇卫营的一万老兵冲入战场后,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们不光能打,作战经验还很丰富,在与清军的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