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与‘采药老手’身份不符,更像是刻意为之或长期受刑所致。其三,所述七心草特征有误。其四…”他眼神锐利如刀,“属下刚才在她挣扎时,看到她破旧羊皮袄内衬一角,有未完全遮掩的深青色冰棱状暗纹。若属下没记错,雪族四大长老及其亲卫的徽记中,白玉长老一系的标记,正是深青色冰棱。”
秦沐歌心头一沉。白玉长老!那个早已投靠宁王的叛徒!冰洞里的血迹、脚印、被污染的雪灵芝、特制松脂气味…果然都指向了雪族内部的白玉长老势力!而这个阿青,自称白狼部采药女,却带着白玉长老一系的徽记?
“还有,”墨夜继续道,“她身上那股被风雪和血腥掩盖的、极淡的松香气,与明明在冰洞冻土旁嗅到的、属于雪族特制驱寒松脂的气味,如出一辙。虽然很淡,但属下确认无误。”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世子嗅觉敏锐,所言非虚。”
秦沐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寒潭深水。“看来,这是对方送上门来的‘眼睛’和‘耳朵’,甚至可能是…‘刀子’。”她声音冷冽,“冰洞里的争斗痕迹不超过三日,她此刻出现,绝非偶然。要么是争斗中受伤逃脱的对方人员,伪装求救;要么…就是专程为我们设下的诱饵,想探听消息,或者…”她目光扫过叶轻雪小心放在一旁的寒玉匣,“伺机破坏。”
“王妃明鉴。”墨夜点头,“是否…”他做了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秦沐歌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不急。留着她,或许能顺藤摸瓜。敌明我暗,未必不是好事。加强戒备,暗中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另外,派人暗中留意她来的方向,看看是否有‘尾巴’或别的布置。风雪太大,对方若有埋伏,也必不敢轻举妄动。”她相信墨夜的手下在刚才搭建防风棚时,必然已对周边地形做了初步探查和警戒。
“是!”墨夜领命,身影无声地融入洞壁的阴影,迅速安排下去。
秦沐歌抱着曦曦,重新坐回篝火旁。篝火噼啪作响,橘黄的光跳跃在她沉静的脸上。她看着叶轻雪仔细地为阿青涂抹药膏,看着明明依偎在小姨身边,好奇又带着点懵懂地看着阿青的手,看着那个自称采药女的少女低垂着头,身体在温暖的篝火旁似乎终于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
洞外,风雪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嘶吼、冲撞,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彻底掩埋。洞内,橘红的火光映照着几张各怀心思的面孔,温暖的表象下,是无声涌动的暗流。那株被污染的雪灵芝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仿佛透过寒玉匣,丝丝缕缕地渗入这暂时的避风港。
秦沐歌轻轻抚摸着怀中寒玉匣冰冷的表面,感受着里面三株纯净雪灵芝散发出的温润生机。希望在前,但脚下的路,却似乎比这极北的暴风雪更加凶险莫测。心口锦囊里的月魄石钥,此刻安安静静,再无异动。她抬眸,目光穿过跳跃的火焰,落在阿青低垂的发顶,眼神深邃如夜。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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