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大哥恢复得真好。”叶轻雪也看到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陆师兄上次来信还说,他在药王谷带教新军医,一丝不苟,很受敬重。”
“是啊,能重新站起来,找到自己的位置,比什么都好。”秦沐歌看着墨夜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心中亦是宽慰。周肃等人的血没有白流,活着的人,都在努力地向前走。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几日后,王府为迎接即将到来的花朝节,提前备下了各色精巧的点心。其中有一碟新进的江南桂花糖蒸酥酪,洁白如雪,点缀着金黄的桂花,香甜诱人,尤其受明明和曦曦喜爱。
午后,秦沐歌正在书房处理王府庶务,叶轻雪带着净尘(萧云净,次子,3岁)在隔壁暖阁辨识药材。突然,奶娘惊慌失措地抱着明明跑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王妃!王妃不好了!世子…世子他…”
秦沐歌心头猛地一沉,霍然起身。只见明明软软地趴在奶娘怀里,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额头滚烫,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半睁着,眼神涣散迷离,嘴角还残留着一点酥酪的碎屑。
“怎么回事?!”秦沐歌几步抢上前,将明明接过来。入手滚烫的体温让她心惊。
“刚…刚吃完一小块酥酪,世子就说困…要睡会儿,奴婢就抱他回房,谁知刚躺下没多久就开始发热,还…还说着胡话…”奶娘吓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
叶轻雪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看到明明的状态,立刻伸手搭脉,脸色瞬间凝重:“脉象浮数而滑,阳热亢盛,神志昏蒙…姐姐,像是中了热毒!而且…这症状来得太快太急,不似普通风寒或积食!”
秦沐歌已迅速将明明平放在书房内的软榻上,解开他的衣襟散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搭上儿子细小的腕脉,凝神细察。脉象正如叶轻雪所言,急促紊乱,鼓动有力却显虚浮,确系热毒攻心之兆!
“酥酪?”秦沐歌目光锐利如刀,射向那盘还摆在案几上的点心,“那盘酥酪还有谁吃过?”
“回王妃,就世子和小姐尝了几口,小姐吃得少,只尝了一点点,似乎无事,还在暖阁里玩。”另一个负责看顾曦曦的丫鬟连忙回道。
“立刻把剩下的酥酪,还有今日厨房所有接触过这盘点心的人,以及采买的单据,全部控制起来!封锁厨房,任何人不得进出!”秦沐歌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目光扫过明明潮红的小脸,心痛如绞,但此刻,医者的本能压过了母亲的慌乱。
“是!”李忠立刻领命而去。
“轻雪,取我的金针!还有,把冰片、牛黄、犀角粉都拿来!快!”秦沐歌一边吩咐,一边快速检查明明的瞳孔、舌苔。舌质红绛,苔薄黄而干,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甜腻气息,与那桂花酥酪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诡异。
叶轻雪动作麻利地取来针囊和药匣。秦沐歌屏息凝神,素手拈起细如牛毫的金针,手法快稳准,瞬间刺入明明头顶的百会、四神聪,又取内关、神门、劳宫等穴,针尾轻颤,以泻其亢盛邪热。同时,叶轻雪已迅速调好了用冰水化开的牛黄、犀角粉,小心翼翼地撬开明明的小嘴,一点点灌服下去,以清热解毒,开窍醒神。
金针刺穴加上猛药灌服,明明急促的呼吸似乎稍稍平缓了一丝,但高热未退,神志依旧不清,小嘴里含糊地呓语着:“蝴蝶…好大的蝴蝶…飞…飞走了…” 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
“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秦沐歌拔下金针,用沾了烈酒的棉布仔细擦拭消毒,眼神冰冷,“这热毒发作迅猛,直冲心包,扰乱神明。普通的食材腐败或相克,不会如此霸道。定是有人投毒!”
“投毒?!”叶轻雪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怒火中烧,“是谁!竟敢对昭儿下手!”
“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秦沐歌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看着儿子痛苦的小脸,心如刀割。三年相对安稳的时光,几乎让她放松了警惕,以为王府已是铁桶一般。这突如其来的暗算,如同当头棒喝!宁王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对方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明明,更是她这个镇北王妃,是萧璟的软肋!
就在此时,负责照顾曦曦的丫鬟又急匆匆跑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王妃,小姐…小姐好像也有点不对。刚才还好好的,突然说困,奴婢抱她回房睡下,这会儿小脸也红扑扑的,摸着有点热,睡得特别沉,叫不太醒…”
秦沐歌和叶轻雪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曦曦也中招了!只是她年纪更小,吃得少,症状稍轻,但同样未能幸免!
“我去看曦曦!”叶轻雪立刻起身。
“等等!”秦沐歌叫住她,眼中寒光闪烁,“轻雪,你亲自去!带上我的银板!”
叶轻雪瞬间明白。秦沐歌口中的“银板”,并非寻常银器,而是她近两年潜心研制的“验毒银板”。这银板并非纯银,而是以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