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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后花园的玉兰香气,被一阵急促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搅乱了宁静。
总管李忠双手捧着那个散发着极北寒意的冰裂纹漆盒,疾步穿过回廊,停在凉亭外。盒盖中央,那枚边缘焦黑、断裂处纹理狰狞的乳白色石牌,在春日暖阳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沉重。
“王妃,”李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极北雪岭商队,指名呈交王妃之物!送物者言:‘物归原主,前路已通’,随即离去,未曾多留片语。”
“物归原主,前路已通…” 秦沐歌轻声重复,目光紧紧锁住那枚石牌。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撞击着,是姨母苏霜的消息!沉寂三年的雪玲圣地,终于有了回响!那断裂的月魄石钥,另一半此刻正贴在她心口的锦囊内,微微发着温润的暖意,与漆盒中这一半遥相呼应,再无警示的灼热或冰冷,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血脉相连的召唤。
她缓缓起身,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抚过那冰冷粗糙的石面。断裂的纹理在指尖下延展,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仿佛沉寂的冰河之下涌动了暖流。
“姐姐…” 叶轻雪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秦沐歌身边,同样被这枚石牌牵动了心绪。她虽非雪族血脉,但深知这石牌对秦沐歌,对明明,甚至对整个局势意味着什么。
草地上追逐蝴蝶的明明(萧云昭)似乎感应到了气氛的变化,放弃了那只刚被说服要放飞的蝴蝶,抱着妹妹曦曦(萧云曦)的小藤球,迈着小短腿跑了回来。他仰起苍白却精致的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娘亲手中的漆盒:“娘亲,这是什么石头?好凉的样子。” 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想去碰触。
“昭儿别碰,当心凉气入骨。”秦沐歌回过神来,立刻将漆盒微微移开,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揉了揉儿子的发顶,“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来自很远很远、很冷很冷的北方。”她的目光越过玉兰树梢,投向遥远的北方天际,那里是雪岭的方向。
“北方?”明明眨眨眼,“比爹爹打仗的北境还北吗?”
“嗯,比那里还要北,是终年积雪不化的地方。”秦沐歌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怀念和一丝凝重。
“那有雪人吗?很大的雪人?”曦曦奶声奶气地插话,小脸上满是天真的向往。
秦沐歌被小女儿逗得心头发软,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波澜,弯腰将曦曦抱起,亲了亲她软嫩的脸颊:“有,有很多很多雪,曦曦想看吗?”
“想!”曦曦用力点头,小手搂住娘亲的脖子。
“娘亲,我也想去!”明明立刻表示,小脸上满是期待。
秦沐歌看着一双儿女清澈的眼眸,心头百感交集。雪玲圣地,母亲的遗愿,明明的希望,还有那未知的“前路已通”…这一切,都不可避免地要与这两个小小的生命交织在一起。
“好,等你们再长大些,娘亲带你们去看雪。”她许下承诺,声音轻柔却坚定。无论前路如何,守护他们平安长大,是她永不褪色的信念。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表面依旧平静,秦沐歌的心绪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她将那枚断裂的石牌小心翼翼地与自己珍藏的另一半拼合在一起。断口严丝合缝,一股微弱的、温润的暖流自拼合处缓缓流淌,仿佛两块分离的磁石终于重逢,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圆满。她将其重新用锦囊装好,贴身佩戴,感受着那奇异的、令人心安的脉动。
她开始翻阅母亲苏雪柔留下的、关于雪族和圣地的零星笔记,试图从中寻找关于“前路已通”的线索。笔记大多晦涩,提及圣地核心区域需以完整的月魄石钥为引,方能开启某种古老的传承或通道。如今石钥重圆,姨母苏霜传递的讯息,无疑是邀请,亦或是一种隐晦的求援?
“姐姐,你在担心圣地?”叶轻雪端着一碗新煎好的安神汤进来,看到秦沐歌对着泛黄的笔记出神。
秦沐歌放下笔记,接过药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嗯。石钥回归是好事,但‘前路已通’四字太过模糊。姨母三年前那封血书,字字泣血,圣地内部倾轧严重,更有白玉长老叛投宁王。如今突然传来消息,是姨母已肃清叛徒,掌控了局面?还是…另有所图?抑或是情势危急,不得不向外求援?”她轻轻搅动着汤匙,眉心微蹙,“北境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宁王萧承烨虽成丧家之犬,踪迹全无,但其潜藏的势力与北燕慕容霄的勾结,如同跗骨之蛆。此时若贸然北上雪岭,路途遥远艰险,王府空虚,恐生变故。”
叶轻雪在她对面坐下,思索片刻道:“姐姐顾虑的是。不如…我们先想办法与圣地建立更稳固的联系?或者,等王爷那边有更确切的消息?”她知道萧璟在北境,一直未曾放弃对雪岭方向的探查。
“只能如此了。”秦沐歌轻叹一声,将温热的汤药饮下,“石钥已全,联系之法或许就在其中,只是我一时还参不透。先顾好眼前吧。”她将目光投向窗外,花园里,明明正跟着刚刚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