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龙床!
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一道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黑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夜露寒气,踉跄着扑了进来!正是墨夜!
他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染透了半边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显然内伤爆发,已是强弩之末!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最后的生命之火!
“殿下!药…药在此!”墨夜嘶哑地吼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个冰凉的小玉瓶和一个更小的、密封的瓷瓶,奋力抛向太子萧珏!
“拦住他!”为首的玄阴侍者厉喝一声,身形如电,五指成爪,带着阴寒劲风,直抓墨夜后心!另外几人也同时扑上,封死墨夜所有退路!
“大胆!”太子侍卫怒吼着迎上。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刀光剑影,劲气纵横!
萧珏反应极快,在墨夜抛出东西的瞬间,便猛地扑出,不顾一切地将那两个瓶子牢牢抓在手中!
“保护殿下!”侍卫们拼死抵挡着玄阴侍者凶猛的攻击。
墨夜在抛出药瓶的瞬间,身体便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下倒去。他避开了后心要害,却仍被一名玄阴侍者的掌风狠狠扫中后背!
“噗!”一大口带着冰碴的黑血狂喷而出!墨夜重重摔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玄阴煞气的寒毒在体内疯狂肆虐,侵蚀着他的心脉。他知道,自己恐怕…撑不住了。
但他看到了!看到了太子殿下已经接住了药瓶!看到了白汝阳连滚爬爬地冲到太子身边!
“…寒…髓丹…立…即…服…”墨夜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太子的方向,发出微弱却清晰的气音,“…残质…证据…”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墨夜!”萧珏目眦欲裂!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什么!
“白院判!快!”萧珏将那个装着寒髓丹的冰凉小玉瓶塞到白汝阳手中,“七王妃炼制的寒髓丹!立刻给父皇服下!快!”
白汝阳颤抖着手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一股霸道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冰魄的丹丸静静躺在瓶底。
“这…这是…”白汝阳身为太医首席,自然认得此丹!此乃药王谷不传秘药,药性霸道绝伦,非生死关头绝不可用!陛下如今龙体…能承受得住吗?
“快啊!”萧珏厉声催促,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他选择相信秦沐歌!相信墨夜用命送来的药!
“是!是!”白汝阳再无犹豫,立刻取出寒髓丹。旁边一名机灵的内侍早已准备好温水。
“陛下!老臣…得罪了!”白汝阳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托起皇帝枯槁的头,将那枚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魄丹,喂入皇帝口中,用温水小心送服。
丹药入喉的瞬间,景和帝萧启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迅速从他的咽喉处向下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的青黑色毒气仿佛被瞬间冻结!他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竟猛地一窒!
“父皇!”萧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白汝阳也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窒息感达到顶点的刹那——
呼…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吸气声,从皇帝口中传出!
紧接着,覆盖在他体表的那层薄薄冰霜,似乎稳定了下来,不再蔓延,反而隐隐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守护般的光泽。皇帝原本灰败死寂的脸色,在那层冰霜下,竟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冻结的生机?如同被冰封在万载玄冰中的一点星火,虽微弱,却未曾熄灭!
寒髓丹!生效了!强行冰封心脉要害,将肆虐的剧毒和那垂危的生命,一同冻结在了这生死一线的瞬间!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龙床上那被薄冰覆盖的帝王。
“护…护住了?!”白汝阳喃喃道,老泪纵横。
萧珏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巨大的狂喜和后怕交织着冲击着他的心脏。他猛地想起墨夜昏迷前的话,看向手中另一个更小的、密封的瓷瓶。
残质…证据!
他紧紧攥住瓷瓶,如同攥住了反击的利刃!冰冷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缓缓扫向殿内那几个脸色骤变、眼中杀机毕露的玄阴侍者!
紫宸殿的惊魂之夜,随着寒髓丹的生效,暂时画上了一个凶险的顿号。但殿内无形的刀光剑影,随着太子手中那个小小的瓷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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