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她最缺的就是时间!陛下心脉被剧毒侵蚀,又被“琼浆”引爆旧毒,如同风中残烛。寒髓丹只能强行冻结,争取片刻喘息,若不能在这冻结期间找出真正的解毒之法,陛下必死无疑!
“娘亲…黑水水…臭臭…里面有…小虫虫…”明明不知何时抱着玉盒凑到了石桌旁,踮着小脚丫,指着玉瓶里浑浊的液体,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用孩子最直观的方式描述着他的感受。
秦沐歌心头一震!小虫虫?是了!那析出的灰黑色杂质,在灯光下细看,确实如同无数极其细微的、不断蠕动沉浮的黑色活物!这“毒引”的本质,恐怕是某种极其微小的活体蛊毒或者…阴邪的寄生之物!难怪银针能破坏其伪装!
思路瞬间清晰了一分!她立刻取出一片甘草,用银针挑了一丁点浑浊“琼浆”滴上去。
嗤…甘草片迅速变黑、枯萎!
无效!
她又取出生石膏粉,混合清水调成糊状,沾取微量“琼浆”。
黑气蔓延稍缓,但依旧无法阻止腐蚀!
效果甚微!
冰片、薄荷、三七粉…一种种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药材被她飞速尝试。有的毫无作用,有的稍有效果却无法逆转那可怕的侵蚀。汗水顺着秦沐歌的额角滑落,滴在石桌上。她强迫自己冷静,脑海中飞速检索着平生所学和《毒经》记载。
“娘亲…热热…草草…”明明看着娘亲不断尝试,小手指着药材堆里几块其貌不扬、颜色深褐的干姜块。孩子虽然不懂药理,但他记得娘亲说过干姜是“热热”的,而蟾蟾是暖暖的,坏水水是臭臭凉凉的。
干姜?性大热!秦沐歌脑中灵光一闪!寒毒需用热药!这“琼浆”及其引出的旧毒,本质阴寒污秽至极!或许…反其道而行之?
她立刻抓起一块干姜,快速捣碎成粗末。又取过那瓶“琼浆”,用银针极其小心地挑出极其微少的一滴,滴在姜末之上!
滋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声音响起!
那滴浑浊的“琼浆”在接触滚烫姜末的瞬间,竟剧烈地翻滚起来!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灰黑色烟气蒸腾而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而姜末接触毒液的部分,虽然也迅速变黑,但那侵蚀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并且,变黑的姜末周围,竟隐隐散发出一股…驱散了阴寒的、微带辛辣的温热气息!
有效!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这证明热性药物能克制此毒!
“明明真棒!”秦沐歌压抑着激动,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孩子懵懂地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但看到娘亲笑了,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她立刻加大剂量,将更多姜末覆盖在银碟中残留的毒液上。灰黑烟气更浓,腥臭味弥漫开来,但毒液被侵蚀、被“灼烧”的效果也更明显!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干姜药性虽热,但过于燥烈,陛下如今龙体虚极,根本承受不住!需要一种性质温和醇厚、却又蕴含强大生发之力的热源作为主药,既能克制阴寒剧毒,又不至于灼伤陛下根本!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儿子怀中的寒玉盒。那枚雪蟾茧,此刻正散发着恒定而温暖的生机之力。这力量…温和、纯净、磅礴,正是最理想的载体!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形成!
她拿起赵老所赠的寒髓丹,又看向仅剩的两枚九阳续命丹。寒髓丹冰封心脉,九阳续命丹吊命护元…若能将雪蟾茧的生机之力引导出来,以九阳续命丹为引,中和寒髓丹的霸道冰寒,再辅以干姜等热药为臣使…
“墨影!护法!任何人不得打扰!”秦沐歌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她将寒髓丹和一枚九阳续命丹放在石桌中央,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无比郑重地看向抱着玉盒的儿子。
“明明,”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娘亲需要…蟾蟾帮一个大忙。你愿意…把蟾蟾借给娘亲一会儿吗?就像上次帮墨影叔叔那样。”
明明看看娘亲,又低头看看怀中的玉盒。他似乎能感受到母亲话语中的沉重和期盼。他犹豫了一下,小脸上满是认真,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捧起,递向秦沐歌:“蟾蟾…帮娘亲…救老爷爷!明明…不怕!”
秦沐歌心头滚烫,接过那温润的玉盒。入手瞬间,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便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驱散了她连日的疲惫和焦虑。她将玉盒轻轻放在寒髓丹和九阳续命丹旁边。
山洞内,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秦沐歌凝神静气,排除一切杂念。她取出金针,在烛火上燎过。指尖捻起三根金针,分别刺入自己手腕的内关、神门、大陵三穴!她要强行激发自身气血,以身为桥,尝试引导茧中的生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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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双手缓缓覆上玉盒,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如同在雁门关内室那次一样,用心去感受、去呼唤那茧中沉睡的磅礴生机,试图建立一丝微妙的